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191024" ["articleid"]=> string(7) "58451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2608) "抚一个比他更弱小的生命,看着他低垂的、湿发遮住的额头上那个依旧刺目的青紫掌印,一股尖锐的酸楚猛地冲上我的鼻腔,眼睛瞬间被灼热的雾气蒙住。

我慌忙别开脸,假装去看墙上的宠物健康宣传海报。

医生给七月打了止痛针和消炎针,小家伙终于不再剧烈挣扎,只是偶尔发出细弱的哼唧。

护士拿来一小卷干净的绷带,准备先做个简单的腿部固定。

“让我试试……行吗?”

陈锐忽然低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他看向护士。

护士有些意外,看了看医生。

医生点点头:“小心点,别碰着伤处。”

陈锐立刻伸出手,接过绷带卷。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他学着护士刚才示范的样子,先用消毒棉球轻轻擦拭七月腿部的毛发,避开伤口。

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甚至有点笨拙,好几次绷带差点滑脱。

但他全神贯注,屏着呼吸,眼神专注得像是正在进行一项精密的手术。

他极其轻柔地将绷带绕过七月纤细的断腿,一圈,再一圈,动作缓慢得近乎凝滞,每一次缠绕都小心翼翼,生怕多用了一丝力气会弄疼它。

他低着头,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紧绷的下颌。

那专注的侧影,在惨白的灯光下,竟透出一种奇异的、沉静的力量。

他包扎的哪里只是一只小狗的断腿?

那笨拙、缓慢、倾尽全神的一圈圈缠绕,更像是在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包扎我们之间那道刚刚被撕扯得鲜血淋漓的巨大裂口。

每一圈绷带,都缠绕着无声的歉意和一种不知如何表达的痛楚。

我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满水的棉花,沉重得无法呼吸。

诊疗台上,七月似乎感受到了少年指尖传递过来的那点微弱却坚定的暖意,小小的身体渐渐不再那么剧烈地颤抖,偶尔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一下陈锐冰凉的手腕。

窗外,是持续不断的、喧嚣的雨声。

家里多了一只打着石膏、需要静养的小狗,生活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了完全不同的波纹。

陈锐仿佛变了一个人。

那个沉迷游戏、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刺猬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9939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