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190908"
["articleid"]=>
string(7) "584514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2608) "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在哀乐环绕、众目睽睽之下,在明知棺中妻子尚在呼吸的残酷现实面前,显得无比诡异,无比骇人。
那不是强装的镇定,更像是一种灵魂被彻底抽干后的麻木,或者,是某种深不可测的疯狂信念支撑下的绝对冷漠。
吊唁开始了。
人群排着队,沉默地向前移动。
他们走到棺椁前,鞠躬,献上白花,然后走到家属席前,向陈先生表达所谓的“慰问”。
“陈先生,节哀顺变……”“陈先生,请保重身体……”“苏太太走得安详,也是福气……”公式化的、毫无新意的、甚至带着明显敷衍的套话,一句句飘向那个静坐的男人。
陈先生只是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嘴唇紧闭,吝啬到连一个音节都不肯发出。
他的目光低垂,仿佛穿透了光洁的地砖,落入了某个无人能窥见的深渊。
灵堂两侧,请来的专业哭丧人员开始“表演”。
他们穿着白色的孝服,跪在蒲团上,随着哀乐的节奏,扯开嗓子,发出抑扬顿挫、声嘶力竭的哭嚎。
“我的好姐姐啊——你走得早啊——留下妹儿心好痛啊——”“苦命的苏太太啊——老天不开眼啊——”“你怎么忍心丢下陈先生一个人啊——”哭腔凄厉婉转,眼泪却不见得有多少。
他们的声音高亢而空洞,在肃穆的告别厅里横冲直撞,与棺中死寂的沉默、与陈先生冰冷的静坐、与台下那些假面般的哀容,交织成一幅极度扭曲、令人作呕的浮世绘。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强烈的恶心感在我胃里翻搅。
我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砸掉音响,撕碎那些哭丧者的孝服,对着所有人大吼:里面的人还活着!
你们都在干什么?!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投向那口沉重的棺木。
隔着厚厚的木板,我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个被困住的生命在绝望地挣扎,在无声地呐喊。
她听到了吗?
听到外面这虚伪的哀乐,这装腔作势的哭嚎,这冷漠麻木的吊唁?
她此刻在想什么?
恐惧?
愤怒?
还是彻底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直如雕像般静坐的陈先生,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不再是完全的空洞。
那深潭般的眼眸,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9938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