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190904" ["articleid"]=> string(7) "58451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2586) "格外刺眼,像一个巨大而残酷的讽刺。

沉重的棺盖被助手们缓缓抬起,对准了棺身。

苏婉的目光穿过即将合拢的缝隙,死死地、带着最后一丝微弱乞求地看向棺外的丈夫。

陈先生站在棺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回望着妻子眼中最后的光亮。

“喀哒。”

一声轻响,棺盖严丝合缝地落下,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棺材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如同被扼住咽喉般的呜咽,随即彻底沉寂下去。

---巨大的实木棺材被缓缓推入告别厅,安置在早已布置好的灵台中央。

深紫色的帷幕低垂,冰冷的水晶灯光芒倾泻而下,照亮了棺木深沉的色泽和上面摆放的、苏婉那张精心修饰过的巨幅遗照。

照片上的她,穿着日常的墨绿色丝绒长裙,唇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眼神却空洞地望着前方,与此刻躺在棺中的景象形成一种撕裂灵魂的对比。

告别厅里早已挤满了人。

陈先生显然动用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和人脉,在短短一夜之间,聚集了如此多的“吊唁者”。

他们穿着肃穆的黑色礼服,胸前佩戴着白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或凝重。

厅内人数众多,却异常安静,只有低低的、刻意压制的交谈声,像无数只蚊蝇在耳边嗡嗡作响,汇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背景噪音。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花香、香烛燃烧的烟气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沉闷。

哀乐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低沉、缓慢、如泣如诉的旋律,通过环绕音响系统,流淌在告别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原本用于抚慰生者哀思的乐曲,此刻听来却像一场盛大而荒诞的闹剧配乐,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冰冷的嘲讽,狠狠砸在耳膜上。

我站在告别厅入口的阴影里,负责引导和维持秩序。

我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死死锁定在灵台前方那唯一坐着的身影上——陈先生。

他独自一人坐在家属席的首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冻土里的标枪。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维持着这个姿势,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一下。

他的侧脸线条在冷光下显得异常冷硬。

没有眼泪,没有悲伤的表情,甚至连一丝肌肉的牵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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