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190900" ["articleid"]=> string(7) "58451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2600) "丝不乱的发髻,动作同样小心翼翼,仿佛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还有一位助手,则拿着一盒粉饼,蘸取少量,动作极其轻微地、几乎只是悬空地在她过于苍白的脸颊上方虚拂了几下。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只有毛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梳齿划过头发的沙沙声,还有操作器械偶尔碰撞的清脆金属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香粉和绝望的气息。

陈先生就站在操作台头部的位置,微微低着头,俯视着躺在台上的妻子。

他的目光,不再是完全的冰冷空洞。

那深潭般的眸底,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深不见底的哀恸,有近乎疯狂的执念,还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

他看着她无声流泪的脸,看着她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当张师傅示意“净身”完成,需要家属进行最后的确认时,陈先生才缓缓抬起眼。

他走到操作台边,目光一寸寸扫过妻子穿着寿衣的身体,从脚到头,最后停留在她布满泪痕的脸上。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拂去她眼角的一颗泪珠。

那冰凉的触感让苏婉猛地睁开眼,眼中是破碎的光。

“别怕。”

陈先生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更像是恶魔的低语,“很快…就过去了。”

他收回手,转向张师傅,点了点头。

“封…棺吧。”

张师傅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巨大的、内衬着深红色天鹅绒的实木棺材,被助手们缓缓推了过来,停在操作台旁边。

沉重的棺木散发着新漆和木材混合的沉闷气味。

陈先生再次伸出手,亲自搀扶着苏婉,帮助她从冰冷的操作台上下来。

苏婉的双腿软得几乎无法站立,整个人几乎完全倚靠在丈夫身上。

陈先生半抱着她,将她小心翼翼地、如同安放一件稀世珍宝般,放进了那深红色的天鹅绒棺椁之中。

苏婉躺了下去,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天鹅绒里。

她睁大着眼睛,望着上方高高的、惨白的入殓室顶灯,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灵魂已经提前抽离了躯壳。

那身华丽的绛紫色寿衣,在深红的天鹅绒映衬下,显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9937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