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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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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00) "生。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身形颀长,穿着同样考究的深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高领毛衣。
他的脸很白,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近乎病态的冷白,五官轮廓深邃,称得上英俊,但那双眼睛……那是我见过最缺乏温度的眼睛。
瞳仁是极深的墨色,幽深得仿佛能把光都吸进去,里面空无一物,没有悲伤,没有焦虑,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或者说,麻木。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刚从冰柜里移出来的大理石雕像,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气。
他微微侧身,向车内伸出手臂。
一只纤细、戴着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了他苍白的手掌上。
紧接着,一个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的女人,被他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来。
苏婉。
这就是那个“逝者”?
我站在台阶上方,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看着他们,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是那种缺乏血色的白皙,眉眼间笼着一层薄纱般的倦意和忧郁,让她本就精致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
她的头发乌黑柔顺,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
她的身体似乎有些虚弱,脚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虚浮,倚靠着丈夫的手臂。
陈先生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他的动作看似体贴入微,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确保着妻子的舒适,但那眼神,自始至终没有在她脸上停留过一瞬。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空洞而遥远,仿佛他搀扶着的,只是一件价值连城、需要小心搬运的易碎瓷器。
“陈先生,陈太太。”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职业化,侧身拉开沉重的玻璃门。
陈先生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像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毫无温度地扫过。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一个字也没说。
苏婉则抬起眼帘,对我露出一个极其浅淡、带着明显疲惫的微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和认命。
“手续都办好了?”
陈先生开口,声音依旧是电话里那种低沉沙哑的调子,只是此刻面对面,少了电流的干扰,那份非人的粘滞感更明显了,像喉咙里卡着半凝固的血块。
“是的,陈先生。”
我引着他们走向提前安排好的豪华告别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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