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155468" ["articleid"]=> string(7) "583699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2630) "不是绣线,是干涸的血。

绒布内侧缝着张纸条,字迹比祖父的更稚嫩,是阿禾的:“桶里的眼会记东西,记不住的,就藏在布下面。”

林砚把绒布翻过来,对着光看。

绒布的纤维里嵌着无数个细小的黑点,像碾碎的芝麻。

他用镊子夹起一点,放在掌心搓开——是干燥的墨粉,和日记里的墨水一模一样。

这些墨粉拼出了一行字,藏在孔雀翎的绣纹间隙里:“它怕火,怕带温度的光。”

第十一章 稻草人的心林砚买了煤油和打火机,再次走进田野时,青白色的光正顺着青苗往上爬,像潮水漫过堤岸。

木桶周围的稻穗全弯着腰,穗尖的玻璃珠里,人脸影子的嘴巴在动,像是在无声地呼喊。

他走到桶边,掏出绒布。

绒布一靠近桶身,那些血管纹路突然剧烈收缩,桶口的黑暗里传来尖锐的嘶鸣,像无数根羽毛被同时点燃。

“果然怕这个。”

林砚咬了咬牙,将煤油泼向桶身。

煤油顺着纹路渗进去,那些暗紫色的液体开始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他摸出打火机,刚要划燃,身后突然传来孩童的哭声。

阿禾站在田埂上,蓝布褂沾满了黑色的黏液,羊角辫散了,脸上的鳞片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别烧它,”她哭着说,“烧了它,我们也会消失的。”

“我们?”

林砚举着打火机的手顿住了。

“你爷爷,李老四,阿禾娘……还有你。”

阿禾指着桶口的黑暗,“我们都在里面,是它的一部分,也是它的眼睛。

你烧了它,就像烧自己的影子,影子没了,人也会变成空的。”

林砚看向桶内。

深渊依旧在旋转,但那些眼睛里的影子变了——祖父举着录音机的手在颤抖,李老四的锄头停在半空,阿禾娘的笑容里藏着泪水,而无数个“自己”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解脱。

“空的,总比被永远盯着好。”

他划燃打火机。

火苗刚碰到桶身,整个田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木桶发出刺耳的裂响,血管纹路寸寸断裂,暗紫色的液体喷涌而出,落在青苗上,那些玻璃珠里的人脸影子瞬间融化,变成黑色的黏液,渗进泥土里。

阿禾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开始透明,像被阳光晒化的冰。

“你会后悔的!”

她的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8851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