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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74) "里的青白色光芒比前夜更亮,那只巨大的木桶就杵在青苗中央,桶口缭绕着淡紫色的雾,雾里隐约有无数根孔雀翎在舒展,尾羽上的“眼”在黑暗中闪着磷光,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更可怕的是,桶边站着个小小的身影,穿蓝布褂,扎羊角辫。
阿禾正仰着头,朝桶里伸手,她的手腕上,缠着根银灰色的羽毛,羽毛尖端钻进皮肤里,像在往血管里钻。
林砚猛地后退,撞到身后的八仙桌,铁盒从桌上摔下来,滚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孔雀眼。
这是阁楼的钥匙。
第七章 阁楼的巢阁楼的门是被从里面锁死的。
林砚用钥匙拧开时,门后传来一阵“簌簌”声,像有东西在迅速退开。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阁楼——这里根本不是他记忆里堆满杂物的样子。
横梁上、墙角里,挂满了层层叠叠的孔雀翎,尾羽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眼里缠着无数根人类的头发,黑的、白的、灰的,像蛛网的丝。
最中央的位置,没有木桶,只有个用羽毛和头发筑成的巢,巢里铺着暗紫色的绒布,正是日记封面的那种材质。
绒布上躺着个东西,裹在褪色的蓝布褂里,身形小小的,像个蜷缩的孩子。
林砚的呼吸僵住了。
他慢慢走过去,看清那“东西”的脸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不是阿禾,是个稻草人,稻草从破洞里露出来,脸上缝着两颗黑色的纽扣,纽扣上沾着干涸的、类似血迹的东西。
稻草人的脖子上,挂着块木牌,写着“阿禾”。
这时,手电筒的光束突然晃了一下,巢边的羽毛堆里,露出个金属角。
林砚扒开羽毛,发现是个生锈的铁皮盒,盒子里没有别的,只有三根手指骨,指骨上套着个银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个“李”字。
他想起日记里的“李老四”。
阁楼的地板突然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楼下撞击。
林砚冲到楼梯口,手电筒的光扫过楼梯拐角——阿禾正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蓝布褂的后心处,有个洞,洞里钻出一根银灰色的孔雀翎,尾羽拖在地上,像条活的尾巴。
“你不是阿禾。”
林砚的声音在发抖。
阿禾慢慢转过身。
她的脸还是那张苍白的小脸,但眼睛里没有黑瞳,只有一片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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