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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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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08) "真正安息。”
陈砚低头看自己流脓的手背,斑块已经爬到了手腕,像条勒紧的血绳。
他想起昨夜的梦:洛言坐在钢琴前,指尖滴着血,在琴键上写出扭曲的音符,那些音符落地后变成毒蛇,钻进他的血管里,疼得他在梦里尖叫。
“好。”
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去。”
颁奖礼当天,陈砚穿了件黑色西装,袖口特意放长,遮住手腕上的斑块。
林姐给他化了淡妆,试图掩盖他苍白的脸色,却遮不住他眼底的红血丝——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这个你拿着。”
林姐塞给他个小小的锦袋,里面装着撮晒干的艾草,“我奶奶留下的,说能避邪。”
她顿了顿,突然抱住他,“弹完就走,我们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碰音乐了。”
陈砚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没法回头了。
颁奖礼在市中心的音乐厅举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的宾客们端着香槟谈笑,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脸色惨白的男人。
陈砚抱着小提琴站在后台,琴盒里放着用自己血抄录的终章乐谱,纸张被血浸透,泛着暗红色的光。
“下面有请创作才子陈砚,为我们带来特别表演。”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时,陈砚的手背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
他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热得像火。
台下的张诚儿子正搂着女明星说笑,那个造谣的博主举着手机拍视频,嘴角挂着轻佻的笑。
陈砚深吸一口气,将琴弓搭上琴弦。
他没有弹《冥河摇篮曲》的任何一段,而是先拉了段自己写的《晨雾》。
那是他二十岁时的作品,旋律里有阳光穿透雾气的温暖,有鸟雀落在枝头的轻啼。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从没听过陈砚写这样柔软的曲子。
林姐站在侧台,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陈砚的手腕,西装袖口下的斑块正一点点渗出血迹,染红了浅色的衬衫。
当《晨雾》的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陈砚突然调转琴弓,拉出了石板上的终章旋律。
那旋律起初像秋风扫过荒原,带着彻骨的冷。
渐渐的,调子变得尖锐,像无数把小刀在玻璃上刮,又像女人的哭嚎、男人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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