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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渡握着“渡鸦-IV”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处决者……它根本没去夸父基地!
它的目标……从来都是这里!是这份深藏在总局核心的……“处决名单”!
它放龙战离开……只是为了调虎离山!
那双冰冷的红点,在屏幕的黑暗中,无声地闪烁了一下。
死寂。粘稠得如同凝固的、带着血腥味的死寂。
作战中心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应急灯惨淡的红光在头顶旋转,将冰冷的合金墙壁和仪器外壳切割成一片片移动的、如同血泊般的暗影。警报声早已在防火墙被突破的瞬间彻底哑火,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掐断了喉咙。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灼后的焦糊味,还有……一种冰冷的、如同金属在绝对零度下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寒意。
景和僵立在控制台前。镜片上,那两点在黑暗中亮起的、冰冷的红点,如同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穿透了镜片,穿透了空气,带着一种非人的、纯粹的审视和……评估。
他放在合金台面上的双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绷紧到极限,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指尖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镜片后的目光,如同冻结的湖面,倒映着那两点猩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冰冷的计算和……等待。
陈渡就站在他身后半步。一只手还死死攥着那个插在应急接口上的“渡鸦-IV”金属盒子,指节捏得发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颤抖地抓住了景和后背的衬衫布料。他能感觉到布料下景和绷紧如铁的脊背肌肉。他张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连血液都似乎停止了流动。那双屏幕上冰冷的红点,仿佛带着某种灵魂层面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嗡……
那细微的、如同精密电机高速运转的嗡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就在眼前!
就在控制台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被应急红灯切割得光怪陆离的空气里!
嗡鸣声越来越清晰!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发生诡异的折射!一个绝对黑暗的点,毫无征兆地在距离景和不到三米的半空中凭空出现!
那黑暗点急速扩张!边缘流淌着幽蓝的电弧!如同一个微型黑洞在现实空间强行撕开了一道裂口!
滋啦——!
刺耳的、如同玻璃被超低温瞬间冻裂的锐响!
黑暗点猛地坍缩!化作一道纯粹的、吞噬所有光线的幽影!
处决者!
他就站在那里!如同从地狱的裂隙中一步踏出!
漆黑的布料毫无光泽,包裹着全身,连轮廓都模糊不清,仿佛本身就是一片活动的阴影。那张哑光面具在应急红灯的映照下,如同深渊的入口,两个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取代了之前的黑暗,如同燃烧的、冰冷的炭火,牢牢锁定在景和的脸上!
绝对的、非人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陈渡只觉得胸口一窒,眼前发黑,抓着景和后背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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