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气？”龙战的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对！”陈渡用力点头，眼睛发亮，“就像高压锅要放气！它也需要定期找个地方‘放气’！如果我们能预测它下一次‘放气’的时间和地点……”
“那就给它造个‘放气口’。”龙战打断他，目光转向景和，“景和，锁定它最可能的下一个目标点。范围：全国范围内的大型、废弃、或者能量聚集的特殊地点。”
“正在筛选。”景和镜片上的数据流更快了，“结合它的行动轨迹和能量残留规律……最可疑的目标有三个：连海大学城废弃的地下实验室隧道；秦山核电站外围的冷却水管道系统；以及……”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龙战，“……您父亲当年负责过的，‘夸父’地热能源试验基地旧址。”
空气瞬间凝固。龙战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景和镜片后的平静面容。
“理由。”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三个地方都符合目标特征：隐蔽、有残留能量场、半废弃状态。”景和语调不变，像是在做学术报告，“‘夸父’基地，三十年前因事故封存。内部残留的辐射背景值异常，而且……基地最后一份能量监控记录显示，在‘双子星’研究所出事前三天，曾捕捉到一次非常短暂、但能量特征与我们现在追踪的目标高度吻合的异常信号。信号源……指向基地最深处那个被封存的禁区。”
他调出一份电子档案的投影。档案封面是一张褪色的照片——龙战的父亲，龙擎苍将军年轻时的军装照，下方印着醒目的“绝密·夸父计划”。档案中一条日志条目被高亮显示：「警报：禁区检测到未知高能信号，特征异常。建议立即……」
日志在此处戛然而止。
龙战盯着父亲的照片，下颌线绷得死紧。整个作战中心鸦雀无声，只有全息地图上幽蓝的光团在无声旋转，映着他冷硬如岩石的侧脸。
“陈渡。”龙战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在！”陈渡立刻站直身体，手里的仪器差点掉地上。
“你那个嗡嗡响的小玩意儿，”龙战指了指他手里的仪器，“能改装成一个能发出特定能量波动的‘诱饵’吗？要足够像，足够吸引它，让它以为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放气口’。”
“小玩意儿？！”陈渡眼睛瞪圆了，随即迸发出技术宅特有的光芒，“龙组！这可是我的宝贝‘渡鸦’探测器！改装？没问题！给我权限和材料，我能把它变成一个超级诱人的‘能量点心’！保证让那家伙闻着味儿就过来！”他兴奋地比划着。
“景和。”龙战转向另一边。
“龙组。”景和微微颔首。
“你负责设计‘点心’的投放方案和路线。我要它精准地出现在‘夸父’基地那个禁区门口，让它看起来像一份无法拒绝的礼物。”龙战的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个幽蓝的光团，最终钉在“夸父”基地的坐标上，“通知‘暗刃’，目标变更。一小时后，出发。”
他转身走向指挥台，抓起台上一包未开封的香烟，手指用力，塑料包装在掌心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烟盒被捏得变形，几根香烟从裂口挤出来，掉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他没有去捡。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众人，肩背的肌肉在作战服下绷出凌厉的线条。父亲的照片在光幕上静静悬浮，与地图上那个代表死亡与谜团的幽蓝光点，在冰冷的灯光下无声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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