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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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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38) "的笑声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耳膜,钻进我的脑子,冻结了里面所有称之为“爱”和“希望”的东西。
就是从那一刻起,一种冰冷彻骨的恐惧,取代了初为人母时所有的柔软和甜蜜,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呼……” 我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试图驱散肺叶里积压的寒意,却只换来更深的颤抖。
握刀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冰冷。
我盯着刀尖下那张天使般的睡颜,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动,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跳痛。
杀意像浓稠的墨汁,在我血管里冰冷地流淌。
结束这一切。
只要手腕轻轻一送,向下压去……这无休止的恐惧,这令人窒息的绝望,这日夜啃噬灵魂的负罪感,就都能结束了。
她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我们……或许还能有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门轴发出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吱呀”。
我悚然一惊,猛地抬头。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敞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缝隙之外,是客厅更浓重的黑暗。
而在那片浓黑里,紧紧贴着门框下沿,一只眼睛正死死地望进来!
瞳孔在幽暗中似乎放得很大,幽幽的,像深潭里蛰伏的兽,一眨不眨地锁定着我,锁定着我手中那把反射着月光的刀!
冰冷的电流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头皮炸开。
我几乎要失声叫出来,喉咙却被无形的恐惧死死扼住,只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抽气。
是丈夫?
他醒了?
他看到了?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止了,血液似乎凝固在那只眼睛冰冷的注视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那只眼睛缓缓地、无声地向上移开,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缝隙外的黑暗重新变得完整而平静。
门,依旧虚掩着,那条缝隙安静地留在那里,像一道无声的嘲讽。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睡衣布料,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我僵硬地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回床上。
安安翻了个身,小嘴咂巴了两下,发出含糊的梦呓,依旧是那副纯然无害的模样。
刚才那只眼睛的注视,像一块沉重的冰,压在我狂跳的心口。
不是丈夫。
那眼神……那冰冷的、非人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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