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123387" ["articleid"]=> string(7) "582999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2720) "直起身,微微松了口气。

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面纱下的呼吸有些急促。

“好了。

按住伤口别让他乱动。

两个时辰后喂他喝那碗退热的药。”

我指了指旁边小炉上温着的另一个陶碗,对那老兵交代。

老兵连连点头,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谢…谢谢阿芜大夫!”

我摆摆手,没说话,走到角落的木盆前,舀起冰冷的雪水,用力搓洗着沾满血污和药膏的双手。

粗糙的布巾擦干手,指尖被冻得通红。

就在这时,医庐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猛地撞开!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和浓重的血腥味猛地灌了进来!

“阿芜大夫!

快!

快救人!”

一个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士兵踉跄着冲了进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惊恐,“是…是王爷!

王爷遇袭了!

伤…伤得很重!”

整个医庐瞬间死寂!

所有的呻吟声都停了,所有伤兵的目光都惊恐地投向门口!

火塘跳跃的火光映照着门口那人身上的血,如同泼墨。

王爷?

镇北王楚寰?!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

正在擦拭的手指悬在半空,冰冷的雪水顺着指尖滴落,砸在粗糙的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心脏在胸腔里,毫无预兆地、沉重地撞击了一下。

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

面纱下的嘴唇,无声地抿紧了。

雁回关简陋的守备府邸里,此刻弥漫着比医庐更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慌。

临时被征用的正堂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压抑的哭泣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我背着那个沉甸甸、边角都磨得发亮的旧藤药箱,跟着那报信的士兵,穿过惶惶不安的人群,径直走向最里间。

门推开。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房间中央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静静躺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玄色的衣袍几乎被暗红的血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床边围着几个军医模样的人,个个面如土色,额头冒汗,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措。

地上扔着染血的布巾和水盆,一片狼藉。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那张熟悉的、此刻却毫无生气的脸上。

楚寰。

比三年前更瘦削了,轮廓也更深,如同刀劈斧凿。

常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728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