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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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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08) "和汗气。
光线有些昏暗,只有角落的火塘噼啪燃烧着,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几张痛苦疲惫的伤兵脸庞。
他们或躺或坐,身上裹着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布条,压抑的呻吟声在低矮的土屋里回荡。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同样沾着不少药渍和尘土的粗布袄裙,头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脸上覆着半幅素色的棉布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此刻,我正蹲在一个昏迷的年轻士兵身边,动作麻利而沉稳地清理着他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刀伤。
伤口周围沾满了砂砾和凝固发黑的血块。
旁边一个烧得滚烫的小炭炉上,煨着半盆浑浊的药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我拿起一块干净的粗布,浸入滚烫的药水中,拧得半干,忍着灼热,仔细地擦拭着伤口边缘的污物。
布巾擦过腐烂发炎的皮肉,带起一阵轻微的抽搐。
士兵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闷哼。
清理干净腐肉,露出底下惨白的骨头和鲜红的肌理。
我拿起一旁打磨得还算锋利的薄刃小刀,在火上燎了一下。
没有犹豫,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切掉边缘无法愈合的坏死皮肉。
动作精准,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利落。
“唔……”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弹,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按住他。”
我的声音透过面纱传出,有些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旁边一个伤势较轻的老兵立刻上前,用仅剩的一条完好的胳膊死死按住士兵挣扎的肩膀。
我放下刀,迅速拿起针线——那是用烈酒浸泡过的普通缝衣针和粗麻线。
针尖刺入翻卷的皮肉,穿过,拉紧……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针线在皮肉间穿梭,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没有麻沸散,只有冰冷的刀锋和针线带来的、最直接的剧痛。
士兵的惨嚎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浸透了身下肮脏的草垫。
最后一针落下,打结,剪断线头。
伤口被粗糙的麻线强行缝合在一起,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我从旁边一个粗糙的陶罐里挖出一大块黑乎乎、散发着浓重草药和油脂味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缝合好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粗布条紧紧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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