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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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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40) "满鲜血的小刀扔给旁边的丫鬟。
她接过另一块干净的雪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纤尘不染的手指,仿佛刚才沾上的不是人血,而是什么脏污的灰尘。
“好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绣墩上、浑身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的我,眼神如同打量一件刚刚完工、还算满意的赝品,“抬下去,给她上药。
明日花轿临门,可别顶着一张烂脸,丢了我们尚书府的脸面。”
手腕脚踝的绳索被解开,留下深紫色的勒痕。
身体被粗暴地拖拽起来,像破麻袋一样丢回冰冷的床铺。
脸上敷上刺痛的药膏,又被粗糙的布条紧紧包裹。
黑暗和剧痛吞噬了我。
花轿是第二天黄昏抬进镇北王府侧门的。
没有鼓乐,没有鞭炮,没有宾客。
只有漫天灰蒙蒙的雪,无声地飘落。
王府高大的门楣在暮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两个面无表情、穿着素色棉袄的婆子把我从一顶灰扑扑的小轿里搀扶出来。
我穿着临时赶制的、并不合身的劣质红嫁衣,头上盖着同样粗糙的红盖头。
脸上包裹伤口的布条被拆掉了,厚厚的脂粉掩盖了伤痕和苍白,却掩不住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和僵硬。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药味,混合着陈年木头和灰尘的气息。
我被引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空旷寂寥的游廊下。
廊下挂着惨白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曳,投下鬼魅般晃动的光影。
偶尔有穿着素服的下人匆匆走过,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新房设在王府最深处一处僻静的院落。
房间很大,陈设却异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清冷。
一张挂着灰青色帐幔的拔步床占据了内室大半空间。
空气里药味更浓了,源头就在那张床上。
婆子将我引到床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好好伺候王爷”,便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床上那个无声无息的“丈夫”。
死寂。
我僵硬地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床上传来的、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轻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许久,久到双腿都开始麻木。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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