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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范统硬生生将牛角都掰断了一根,那头“牛魔王”才彻底服了软。
范统得意洋洋地给牛套上鞍具,又粗暴地穿了个鼻环,牵着绳子,将其变成了自己的专属坐骑。
从此,北平大营里多了一道奇景:一个胖子将军,骑着一头比战马还高大的黑牛,在营区间横冲直撞,后面跟着一群壮得像熊一样的士兵。
这一切,都被远处的徐达看在眼里。他站在帅帐外的土坡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范统的营地。当他看到那个骑着牛的胖子,和那个挥舞着狼牙棒,身形已经彻底蜕变的“朱虎”时,一向沉稳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这小子,还真是个鬼才。”徐达放下望远镜,轻声自语,“就是不知道,把堂堂燕王殿下练成这副模样,等皇上知道了,是会赏他,还是会扒了他的皮。”
他身后的傅友德,听得一头雾水。
燕王殿下?哪儿来的燕王殿下?
冲突,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日,范统带着一队人马出营巡逻,在山林里,他们发现了一伙形迹可疑的猎户。
范统二话不说,直接下令:“都给老子绑了!带回去审!”
朱棣上前一步,沉声道:“头儿,他们只是普通猎户,并未违反军纪,我们无权随意抓人。”
他骨子里,依然是那个遵守法度的大明亲王。
范统骑在牛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咧嘴一笑:“朱虎,你是不是忘了我教你的第一课?”
小样儿,跟我讲规矩?在战场上,怀疑就是证据。放过一个可疑的,可能死的就是一整队兄弟。老子的人,命金贵着呢。那些条条框框,在这儿不好使。今天必须把你这根筋给你掰过来!
他指着那几个被五花大绑,吓得瑟瑟发抖的猎户,声音陡然变冷。
“在这儿,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朱棣的拳头,在身侧猛然握紧。他看着范统那张满是无赖笑容的胖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习以为常,甚至眼神里带着一丝嗜血兴奋的火头军同袍。
一股强烈的冲突感,在他胸中炸开。
他开始认同范统的力量,却无法接受他的粗鄙。他渴望范统的胜利,却又鄙夷他的不择手段。
他咬着牙,最终还是退后了一步。
范统看着他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挣扎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有意思。这小子,骨头比想象的还硬。
他很期待,当这块又硬又臭的骨头,被自己彻底敲碎重塑后,会变成一把怎样锋利的凶器。
北平大营的气氛,一夜之间冷得像冰。
北元残党沉寂数月,再次露出了狼牙。边境百里外的一处斥候营地,一夜之间被从地图上抹去,三百多名弟兄,无一生还。
消息传回,全军震动。
帅帐内,徐达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他面前的沙盘上,代表北元的黑色棋子,已经越过边境线,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直插大明腹地。
“范统!”
“末将在!”
范统从队列中大步走出,一身厚重黑甲,腰间的砍骨刀比旁人的腰都粗。他身后的牛皮水囊里,还晃荡着半壶刚冰镇好的酸梅汤,准备路上喝。
“本帅命你,率前锋营,即刻出发,沿北线巡查。”徐达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清剿一切游散元军,把他们的脑袋,给本帅带回来!”
“是!”
范统领命,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就走。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立领兵,脱离大营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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