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饶有兴致的欣赏着面目不一的丑态，她敞开怀抱，昂头闭眼，沐浴着月光，风在耳边呼呼过，这一刻，是自由的味道。
连毛孔都觉得畅快。
和着有节奏的惨叫痛哭，她的脚尖在地下轻点，手打着拍子，轻轻哼起了歌谣。
“我哭，我疯我狂，我醉，我彷我徨，我怒，我惊我慌，我痴，我大梦一场...”
歌声时而高亢嘹亮，时而低沉怒吼，或时而婉转悠扬，可听在同学们的耳中，只觉是索命的幽魂，夺命的刀。
一曲终，开心俯瞰众生。
“哈哈哈哈哈。”
“我正愁怎么挨个挨个找你们呢，没成想你们自己凑作堆了。”
“害怕吗？害怕吧！”
“你们以为自己是黄雀，其实是我在等你们啊。”
“享受吧！”
“哈哈哈哈。”
......
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沉。
水，又能知野火燎原时的疯狂。
天空突然飘起雪花，扑簌簌的，打在人脸上，生疼，慢慢落地，逐渐被染成鲜红。
“疯子，疯子，你真是疯子。”
宁致远满脸鲜血，在地爬行嘶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啊，啊！”
两声惨烈的尖叫，响彻夜空。
“呵呵呵呵呵。”从喉咙里发出的笑声，无比渗人，阴森。
开心眼皮轻掀，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公子小姐们，现下全都匍匐在她脚下。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啪哒啪哒”声音，每一步都踩在众人心上。
他们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宁致远下意识往后退，肩膀上一左一右四只手按着他动弹不得，他强行挣脱，突然，只听“咔嚓”一声——又是两声响彻天际的尖叫。
开心走到他面前，脚踩上他面庞，左右搓碾：“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们是谁。”
她无比温柔的语气，混着风又无比的空洞辽远。
“宁致远，外公军区参谋长，母亲高校教授，父亲海城宁家掌权人。”
“罗菲菲，父亲市办主任，母亲以前是家庭主妇，后来进了温淑怡控股的展会公司当负责人。”
“司凯南，海城司家独生子；仲光耀，姐姐是娱乐圈大满贯影后，姐夫是独立投资人，母亲知名作曲家。”
“柯柔，母亲京城岳家小公主，下嫁海城三流之家私生子，惹家族众怒，一度与岳家断绝关系，后父亲在科技智能领域取得多个专利，一跃成为香饽饽...”
她睥睨：“还要我说下去吗？”
“知道我们身份还敢猖狂？”妖冶的女人破口大骂：“你不要命了？”
“得罪我们这么多人，你等死吧。”
“放心，我死之前也会拉上你们的！”
突然，开心气势陡变，手凌空一指。
“你，在我身上烫烟头，你，给我纹身，那花样至今都还没抹掉，你，给我鞋里放图钉，我一双脚险些废了。”
她每指到一个人，那人就哆嗦一下。
“你，在学校里造我黄谣，说我卖淫女啊！你，扒光我衣服，让我赤身裸体关厕所五个小时，那可是寒可冻骨的冬天！”
“你们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可都替你们记着！”
“不，不是的，不是的。”有女同学哭喊：“是程飞雪，都是程飞雪逼的！”
“你们可以拒绝，可以旁观，可以冷漠！”
开心怒吼咆哮：“但你们没有，你们加入，你们同流合污，你们助纣为虐，甚至变！本！加！厉！”
“你们欺我，辱我，打我，骂我，瞧不起我。”开心环视一圈：“现在我不过还回来，有错吗？”
“有错吗？”她声声质问：“嗯？我！有！错！吗！”
她仰天长笑，状若疯魔：“我不仅要还回来，我还要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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