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通接听，一个昨天拨的，一个今天的。
先回拨了周砚深。
开心大概知道他找她什么事。
约定的三天时间，今天第四天，失约，算账来了。
电话响了两声，才恍然想起现在已过凌晨，正准备掐断。
“喂。”声音高亢嘹亮，不似白天的浪荡，倒像是玩嗨了。
“是我。”
“我知道。”电话里传来一阵皮鞋的踢踏声：“听说你生病了？”
开心轻轻地嗯了一声。
“呵。”
他突然轻嗤一声：“给你打个电话搞得跟地下党一样，要不是老子聪明，差点蒙混不过去。”
以程立雪视角，两人只是救与被救的关系，远远达不到私下问候的交情。
偷偷摸摸的，确实像地下党。
“我又帮了你一个忙。”他话里噙着笑，似认真，又似随口提起。
程立雪聪明，若不是他机灵，唬弄不过去。
“嗯，我知道。”
她不咸不淡的态度，周砚深噎了口气。
几次交道下来，似乎除了扇他的那一巴掌，其余时候，好像她情绪都没什么起伏。
这个发现莫名的令他不爽。
“十天。”他声音冷下来：“别再让我失望。”
一阵忙音声，周砚深挂掉电话，开心怔愣，竟没找她算账，反而又多给了十天养身体。
第二通电话是一串座机号码，开心没管。
躺回床上，登上另一个微信，消息快炸了。
她和“.”每天晚上联系，或报平安或交流信息，整整三天未联，他急了。
最后一条信息：“你生病了？”
下午五点半发的，之后再没消息发来，开心又调回去看了看通话记录，接通时间下午五点二十八，通话时间一分半。
开心心中有数了。
S：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事。
等了两分钟没回，应该是睡了，折腾半天，她也累了，准备删掉记录，语音进来。
“我以为你睡了。”
“刚进入集团，好多事等着做，我三天只休息了不到十个小时。”
他轻笑一下：“以前是边缘人物，做梦都盼着挤入核心管理层，现在进来了，又怀念以前闲得蛋疼的日子，你说人是不是很矛盾？”
“是的”人本来就是矛盾又复杂的动物。
“怎么突然病了？”他关心。
“应该是着凉了。”开心睁着眼说瞎话。
他显然不太相信：“是吗？”
“你收买了温淑怡身边的人？”开心岔开话题。
去上班的事她还没来及告诉他，而温淑怡恨极了她，不可能四处宣扬。
只能是从温淑怡亲近的人处得知的。
“司机还是秘书？”
李乔走后，秘书就成了温淑怡第一心腹，而司机，是号称知道老板最多秘密的人。
“都不是。”
呃？
开心呆了呆：“...是程飞雪？”
“她对温淑怡让你去公司上班的事怨气颇深，在酒吧和朋友抱怨，正好被我的人听到。”
“太危险了。”
温淑怡和程立雪都不是傻的，若是哪天聊爆了的话...
并且他现在进到陆氏核心管理层，势必与程立雪交道变多，万一被认出声音...
他知道她担忧。
一旦穿帮，所有图谋，前功尽弃。
他们输不起。
他停顿一下：“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实在担心。”
前两个电话无人接听，他已经慌了，他也没想到第三个电话会被接通......
......
这场高烧来的汹汹，去的也匆匆，第二天基本就痊愈。
脸上换了新研发的药涂，三五天，脸完好如初。
程立雪不放心，按着开心在家又多养了一个星期。
月末最后一天，气温骤降，海城难得的飘起了雪花。
地上落了浅浅的一层白，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静默与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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