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雪长出一口气：“心心，还难受吗？”
“水。”开心喉咙似火烧火燎，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连喝两杯水，好受多了。
“我怎么了？”
程立雪理她的乱发，一丝一缕，理得极为细致：“高烧四十度，吓死我了。”
他一阵后怕，若不是他察觉到不对劲闯进来，只怕人就烧坏了。
开心偏头往窗户位置看，窗帘漏了一丝缝，有淡淡的月光洒下。
奇怪，她明明感觉睡了很久：“天怎么还没亮？”
她挣扎着坐起，程立雪扶着她半靠在床头：“你昏睡两天了。”
两...天？
开心反应慢半拍。
再一次打量四周，不是医院，是程立雪家中，她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又奇怪，程立雪怎么没送她去医院？
看出她疑惑，程立雪开口问：“心心，你很恐惧去医院么？”
嗯？
程立雪蓦地笑了一下：“明明烧得没有知觉，但我只要说带你去医院，你呀就清醒过来，又哭又闹拽着不去。”
怎么哄都没用。
他是又气又无奈。
好在家庭医生看过，没什么大碍。
开心抿唇，不想解释。
程立雪注视她一会儿，没逼问。
“哦，对了，有两通电话找你。”
开心心一下提至半空，声音有点颤：“谁，谁...啊。”
“心心，周砚深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心跳漏了两拍，开心悄悄撩眼皮。
程立雪侧对着光线，一张脸半明半暗，也在凝视着她。
四目隔空相对，房里寂静无声。
两道或轻或重，或急或缓的喘息声，如轻烟细纱缠绕在一起，浸了水般，掩在口鼻处，缺氧的厉害。
开心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那天他救了我，走之前留了名字和电话，说他认识陆少董，他会帮我讨公道。”
她舔了舔嘴唇：“我还看到他的采访，他是个好人。”
程立雪眼里的疑惑散去，点头：“嗯，他打电话过来，确实是告诉你陆四受到教训了。”
开心提至半空的心落下来，但下一秒，又悬起来：“还，还有一个呢？”
“温淑怡公司人事通知你去上班。”
温淑怡已经提过上班的事，没道理又特意打电话提醒。
开心顿了几秒：“哦，哦。”身体彻底松懈下来。
程立雪给她掖被角：“怎么了？瞧着不太高兴？”
“阿姨交给我的事办砸了，还有李乔姐...”开心绞着手指：“我...”
程立雪收回视线，手拨了拨台灯，让灯光更明亮：“放心，是温淑怡理亏，李乔更不用放心上了，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李乔进局子待够四十八小时就放了。
这些年她替温淑怡做了不少事，但还真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不过她出卖温淑怡，温淑怡不会放过她。
把她上了劣迹员工名单，全行业通报，没企业敢用，海城混不下去，灰溜溜回老家了。
大愚基金的刘怀明和邓志豪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江浩洋还真查到不少事，两人没个三五年出不来。
大病初愈，开心有点精力不济，程立雪骤然起身，高大威猛的身形投下大片阴影。
她若有似无看了一眼，衬衣西裤皱得不成样子，胡子一茬一茬的，看样子是从外面回来就一直守着她。
“哥，你快去休息吧。”
程立雪把她扶进被窝，掖好被角，迈步离开。
......
他前脚走，开心后脚起，耳朵贴门上面凝听，房门开了又关，再无动静。
挪步进浴室，对镜自照，手抚上脸颊，从眉骨游走在下颌线，脸除了还有些肿，看不出其他破绽。
她查看通话记录，有两通未接，是熟悉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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