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116624" ["articleid"]=> string(7) "58288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2648) "枝头,像团灰纸,如今却羽毛发亮,眼神灵动。

“先生,李大人派人送了些酒来,还有……”明心指着院门口的担子,“老王送了些青菜和猪肉,说让您尝尝他新腌的腊肉。”

苏轼笑了。

他想起自己写的《猪肉颂》:“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

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

那时写着玩,没曾想,如今真能尝到这“价贱如泥土”的猪肉。

夜里,他邀了李大人、了然和尚、老王来雪堂小聚。

没有珍馐,只有一锅炖猪肉,一碟青菜,一壶浊酒。

“子瞻,”李大人举杯,“此案多亏了你,我已上奏朝廷,为你辩白。”

苏轼摆摆手:“我不求辩白,只求心安。”

他喝了口酒,望着窗外的月光,“这黄州的日子,虽清苦,却比京城踏实。”

老王插嘴:“先生,您那‘东坡肉’的做法,我学会了,改天做给您吃!”

众人都笑了。

笑声从雪堂里飘出去,惊飞了檐下的麻雀,也惊动了那只孤鸿。

它从梧桐树上飞起,盘旋了几圈,朝着赤壁矶的方向飞去,翅膀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苏轼忽然来了兴致,提笔在墙上写下《定风波》的全文,笔锋洒脱,再没有从前的郁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写完,他掷笔大笑,笑声震得油灯都晃了晃。

了然和尚合掌:“居士这词,有禅意。”

苏轼举杯:“哪有什么禅意,不过是过日子罢了。

风雨也好,晴天也罢,过了,都是好日。”

窗外的月光,像融化的银子,淌进雪堂里,落在那首词上,也落在苏轼的笑脸上。

他忽然明白,乌台诗案不是结束,黄州也不是绝境。

就像这赤壁的江水,浪淘尽千古人物,却淘不尽一颗向阳的心。

往后的日子,他依旧在东坡种田,在雪堂会友,写“簌簌衣巾落枣花”的闲趣,记“敲门试问野人家”的温暖。

有人说他落魄了,他却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富足过。

因为他终于懂得,人生的风雨,从来不是用来躲避的,而是用来经历的。

就像那只孤鸿,穿过风雨,才能飞得更高,看得更远。

而他的黄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7130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