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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坚哥是去打鬼子,是大英雄,打完仗就回来啦!”
后来,劝慰变成了同情的叹息和默默的摇头。
夜幕降临,才是阿芸一天中最重要的仪式。
她会早早地准备好那盏特制的、比一般灯笼更亮一些的竹骨纸灯,仔细检查灯油是否充足,灯捻是否完好。
天色彻底黑透,老街陷入沉寂,她便提着灯笼,一步步走到巷尾——那是阿坚每次回家必经的最后一段路。
她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将灯笼挂在屋檐下那个特制的铁钩上。
昏黄而温暖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巷尾的浓重黑暗,像一个温柔的怀抱,包裹着小小的空地。
“阿坚,天黑路滑,你看,灯给你点着了,照着路呢……”她对着虚空,对着灯笼的光晕,喃喃低语,仿佛丈夫就在身边。
然后,她搬出那张小竹凳,坐在灯笼下,拿出未完成的绣活,一针,一线,在跳跃的光影里,缝进无尽的思念、祈祷和渺茫的希望。
针尖偶尔会刺破手指,沁出血珠,她只是轻轻吮掉,仿佛那点痛楚,能让她在无望的等待中保持一丝清醒。
夜深了,寒气重了,实在撑不住,她才提着微温的灯笼回到冰冷的屋里。
第二天傍晚,仪式重复。
战争终于结束了。
胜利的消息像春风一样吹遍大江南北。
逃难的乡亲们陆续回来了,老街渐渐有了些生气。
人们开始重建家园,修补被战火损毁的房屋和心灵。
归家的人群中,有缺了胳膊的,有瘸了腿的,有带着一身伤疤的,但至少,他们活着回来了。
阿芸挤在迎接的人群里,踮着脚尖,在每一张风尘仆仆、写满沧桑的脸上搜寻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批,又一批……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一点点微弱下去。
各种消息开始在小巷里流传,像冰冷的蛇钻进阿芸的耳朵。
“听说阿坚他们那支队伍,在野狼谷打阻击,全……都没了……”“有人说在战俘营见过一个像阿坚的,后来鬼子败退时……唉……”“别等了,阿芸妹子,这么多年没音信……认命吧……”每一次听到这样的议论,阿芸都像被重锤击中,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但她总会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站稳,然后抬起头,眼神异常地坚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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