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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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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00) "是茧子,冰凉冰凉的。
他说:‘阿芸,我得走。
鬼子要来了,我不能看着老街毁了,看着大家遭殃。
我得去!
去把他们打跑!
’”阿婆记得那天的天色,阴沉得像一块巨大的、吸饱了水的灰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着嘴唇,默默地去给他收拾行囊。
几件换洗衣裳,一包干粮,还有她连夜赶工、用最细的丝线、最好的绸布,含着泪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平安符。
符上绣着一盏小小的灯笼,希望它能照亮他回家的路。
她把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平安符,死死地塞进他贴身的衣袋里,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遍又一遍哽咽的叮咛:“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我等你回来!”
阿坚用力抱了抱她,那拥抱紧得几乎让她窒息。
他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声音低沉却坚定:“等我回来,阿芸。
等打跑了鬼子,我就回来,哪儿也不去。
我要给你打一个顶好顶大的梳妆台,用最好的楠木,雕满你喜欢的木棉花!”
说完,他松开她,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然后毅然转身,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阴霾笼罩的巷口,融入了逃难的人流和未知的硝烟之中。
“他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阿婆的声音哽住了,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过她沟壑纵横的脸颊,滴落在她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
几十年过去了,那离别的画面,那沉重的背影,那冰凉的触感,依旧清晰得如同昨日。
第四章:长夜孤灯,无望守候阿公走后,栖水老街的岁月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又充满了焦灼的等待。
阿芸的世界,骤然缩小到巷口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每一天,晨曦微露,她都会准时出现在巷口,倚着那棵老榕树粗糙的树干,目光执着地望向阿坚离去的方向。
无论寒暑,无论晴雨。
夏日,毒辣的日头晒得石板发烫,汗水浸透她的蓝布衫;冬日,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冻得她手脚麻木。
她的身影成了巷口一道固定的风景,一个无声的守望符号。
路过的街坊,初时还会劝慰几句:“阿芸,回去等吧,外面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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