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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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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68) "来,是阿坚托了老街最会说话的刘媒婆上门,三趟五趟,带着他亲手打制的精巧小妆匣和几样诚意十足的家具图样,终于打动了阿芸的父母。
婚后的日子,像老街青石板路上流淌的溪水,清亮、平缓,泛着细碎的幸福光斑。
阿坚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去铺子里刨、凿、锯、磨,木屑沾满他粗硬的头发和结实的臂膀。
阿芸则守在家中,伴着晨光熹微和午后蝉鸣,飞针走线。
傍晚时分,当夕阳的金辉涂抹在斑驳的老墙上,阿坚必定会准时出现在巷口,高大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的怀里,除了沾满木屑的工具,总会变戏法似的掏出点东西:有时是一包用油纸裹着、还热乎的桂花糕,有时是几颗红艳艳的果子,有时只是一小把炒得喷香的南瓜子。
那是他收工路上特意绕去买的,不值什么钱,却是他沉甸甸的心意。
“他呀,话不多,可心里头啥都明白。”
阿婆的脸上漾开少女般的甜蜜,眼角的皱纹都盛满了温柔,“日子是清苦,粗茶淡饭,可心里头甜啊,像喝了蜜糖水。
他打他的柜子,我绣我的花,听着街上的热闹,就觉得这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该多好。”
阿婆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份甜蜜的暖意渐渐被一层沉重的阴霾覆盖。
她停顿了很久,仿佛需要积蓄力量才能说出那段尘封的往事。
“可是啊……好日子,它不长。”
阿婆的声音变得艰涩,“后来,东洋人的铁鸟(飞机)来了,丢下炸弹,轰隆隆的响,地都在抖。
再后来,枪炮声越来越近,像打雷一样,没日没夜地响。
城里的消息传过来,说东洋鬼子凶得很,杀人放火……老街也乱了,人心惶惶,好多人都拖家带口地往山里跑。”
阿坚的眉头一天比一天锁得紧。
他看着惊慌失措的邻里,看着空了一半的老街,听着远方传来的隆隆炮声,那个平日里只和木头打交道的沉默汉子,胸腔里翻涌着热血和愤怒。
“那天晚上,”阿婆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回来得特别晚,身上带着一股子寒气,还有……硝烟味。
他坐在门槛上,闷头抽了半宿的旱烟,烟锅子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天快亮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抓住我的手。
他的手又大又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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