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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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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86) ",但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森然气势。
她那双锐利得不像老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老四肩上的淤青手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她伸出枯瘦得如同鹰爪般的手,指甲缝里还带着黑泥,悬停在距离那淤青上方寸许的地方。
李老四只觉得一股比肩头寒气更甚的阴冷,从那枯瘦的手指上传来,激得他皮肤上的寒毛根根倒竖。
麻三姑的手并未触碰皮肤,只是在那淤青上方缓缓地移动、感应。
她的脸色越来越沉,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
片刻,她收回手,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怨气深重,凝而不散,像跗骨之蛆,已经钻进骨缝里了。”
她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李老四惨白的脸,“东西备齐了?”
“备……备齐了!
按七叔公说的,三斤新米,一坛子高粱酒,都在外头灶间!”
王木匠连忙应道,声音带着敬畏。
麻三姑点了点头,不再看李老四,转身对七叔公和屋里的其他人道:“都出去。
把门窗关严实了,没我的话,天塌下来也别进来。”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没人敢有异议。
七叔公使了个眼色,王木匠和那个后生立刻退了出去,李老四的婆娘也连滚爬爬地跟着溜出了门。
七叔公走在最后,深深看了李老四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担忧,有恐惧,也有一丝决然。
他反手带上了里屋那扇破旧的木板门,吱呀一声,将最后一点天光也隔绝在外。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搬动声和低语,似乎是用什么东西顶住了门。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炕沿那盏粗陶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麻三姑带进来的气流中不安地跳动,将她的影子扭曲放大,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如同一个伺机而动的巨大鬼魅。
麻三姑走到屋角,打开那个粗布口袋。
一股浓烈、苦涩、又带着辛辣的奇异药草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抓出几把干枯蜷曲的草药,李老四认出其中一种叶子细长、边缘带着锯齿的,是艾草。
她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油光发亮的旧葫芦,拔掉塞子,倒出一些黑红色的、粘稠如膏状的粉末在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里,那粉末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的硫磺和雄黄混合的辛辣气味。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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