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102785" ["articleid"]=> string(7) "582632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2576) "丝余温,天光彻底熄灭。

小院完全陷入沉稠的黑暗。

只有远处城市高楼的霓虹,透过稀疏的枝叶缝隙,吝啬地投射进来些许流动变幻的惨白、幽蓝、妖冶的红,在地板上切割出破碎的光斑,晃动着,如同诡异的鬼眼。

她麻木地抬起脸。

那棵巨大的樱树在黑暗中凝成一片模糊的剪影,枝干沉默扭曲,繁茂的花朵在夜色的晕染下失去所有艳光,变成一片片悬在头顶的、沉重的铅灰色。

连风都似乎倦了,只有零星沉重如叹息的花瓣,无声无息地坠下。

掌心里那枚军功章冰凉的棱角刺痛着她。

它的冷,比这个夜晚更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或许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她终于撑着墙壁和冰冷的轮椅轮子,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佝偻的身体像一个移动的破旧玩偶,拖着脚步,走进了身后那座吞噬了所有生机、空旷得能听到回声的房子。

电源开关在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惨白冰冷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瞬间驱散了角落的阴影,将屋子里每一寸精致冰冷的昂贵家具、每一道清晰的轮廓都照得无所遁形,却也放大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属于“无人”的死寂。

厅堂墙上那张巨大的照片首先撞入眼帘——照片里的红衣姑娘,身姿轻盈舒展,定格在飞离地心引力的巅峰时刻,背景是虚幻的光雾,目光如炬地望向远方。

照片外,在这惨烈的灯光下,那张年轻的面孔清晰得几乎刺目——饱满的生命力,飞扬的神采,那是此刻躺在她口袋冰凉铁块里的男人,曾亲手捕捉的永恒瞬间,也是他余生背负的十字架。

李阿姨猝然移开视线,心脏被这无望的对照猛地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不能再待在这客厅里了。

她几乎是踉跄着走向旁边略小的起居室——那是周漓瘫痪后待得最多的地方,轮椅常驻的角落,小几上还放着半杯早已凉透的红枣茶,茶杯边缘印着一个浅浅的唇印。

光线透过这里巨大的落地窗,正好能瞥见院子里那棵沉默的樱花树。

脚步停在墙角那个不大起眼的小壁柜前。

乌木柜门沉重。

她伸出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拉开了那光滑冰凉的柜门。

里面塞满了东西,却不显凌乱,能看出曾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6951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