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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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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78) "甜腻到令人心颤的樱花香,汹涌地灌了进来。
阳光不再是穿透玻璃后的隔膜微温,而是真真切切地、慷慨地倾泻下来,晒在脸上、手上,甚至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沉郁的骨头缝里。
一丝久违的、属于“活着”的暖意,竟在瘫痪后第一次,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冰层,丝丝缕缕渗进骨髓。
<轮椅停在树冠最大的那枝樱树下。
风大了些,不再是轻柔的拂过,花瓣雪片似的扑簌而落,有些顽皮地落在我的发顶、肩头、臂弯,甚至钻进我盖着的薄毯缝隙里。
这棵陆峥当年满怀希冀种下的小树,竟以这样近乎悲壮的方式履行着承诺——在我生命临近终点的荒原上,下了一场无人能懂的最盛大的雪。
视线落在院子里那个空着的秋千架上,藤条编织的座椅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恍惚间,不再是落英缤纷的春景。
眼前灼灼的樱花在暖风里扭曲、变幻,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衬衣,袖子胡乱卷到手肘。
春日的光线透过叶片落在他年轻、充满力量的肩背上,漾出温暖的光圈。
他推着秋千,用力恰到好处,既让秋千高高荡起,又稳稳地护着我不会飞跌出去。
“陆峥!
再高一点!”
少女的嗓音清脆又带着点蛮横的娇气,每一个音节都鼓胀着纯粹的快乐。
他朗声笑着,爽朗干净的声音融入春日的暖风里:“遵命,我的首席!”
脚下用力,秋千带着破空的风声又一次高高扬起。
裙摆几乎要兜住整个碧蓝的天幕。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但那腾空的瞬间,肺叶被新鲜的空气鼓得满满的,自由得让人想放声尖叫。
脚下坚实的泥土飞快地远离,又在下一秒倏然拉近,每一次荡到最高点,心脏都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那具属于十七岁、柔韧而轻盈的身体,仿佛挣脱了一切束缚,融进了春光,随时能化入那片纯粹的、透明的蓝里。
秋千的木板座似乎还残留着昔日阳光的温度。
那真实的、带着青春体温和青草汁液气息的欢笑,被风搅散了,又被这漫天冰冷的樱花雨,一片一片地覆盖、淹没。
“首席……”无意识的低语溢出齿缝,微弱得连自己都差点听不见。
风似乎更急了,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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