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102777" ["articleid"]=> string(7) "582632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2616) "倒海,一阵剧烈的干呕却冲不破喉咙的梗阻。

泪水决堤般涌出,温热而苦涩,不是因为失去,不是因为爱,是巨大的荒谬和无处宣泄的悲愤如同岩浆般烧灼着每一寸神经——我们的命运,竟被扭曲成了这样一笔淋漓的血债?

那封带血的遗书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生命的光,早已在这场漫长的、失去一切的凌迟中暗到了极点。

春天毫无征兆地到来,院子角落里那株瘦弱的樱花树——还是陆峥多年前亲手栽下的,说是要象征某种东方式的浪漫永恒——今年却惊人地绚烂起来。

满树云霞般的粉白花朵挤挤挨挨,开得热闹无比,仿佛要把积攒了一生的艳光,都在这一季燃尽。

这天午后,阳光穿过窗户,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照得如同金色的飞絮。

我坐在窗边的轮椅里,穿着多年前最后一次演出时那条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裙。

李阿姨刚刚帮我细致地梳理好头发,动作轻柔。

阳光晒在身上,一种很久未曾有过的暖意,奇异地漫透了我僵硬的骨头缝。

护工李阿姨端着热茶进来,看到我靠着椅背合着眼,面容平静得近乎透明。

她轻轻唤了两声:“周漓?

周漓?

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阳光慷慨地洒满我的裙摆,一种异样的感觉让她心头一紧。

她放下茶杯,颤着手轻轻探了一下我的脖颈——指尖触感冰凉。

她又凑近我嘴边听了听——一丝微弱的气息也无。

空气瞬间凝固了。

窗外的樱花在风中簌簌作响。

世界安静了下来。

我仿佛从这副千疮百孔、沉重如铁的躯壳中轻盈地脱出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消散……然后,如同老胶片重新浸入显影液,一个新的景象清晰起来——空气里不再是药水的味道,弥漫着练功房特有的气息:新鲜木屑、滑石粉、年轻身体渗出的汗水混合成一种独特的青春的味道。

镜子巨大,映照着无数努力的身影。

光滑的地板,清晰地映着窗棂的影子和那面招展的国旗。

十七岁的我,扎着高高的马尾辫,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脸颊因剧烈运动染着健康的红晕,像春日枝头灼灼的桃花。

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纯粹到近乎贪婪的光,盯着远处悬挂的把杆上方一个想象中的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6950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