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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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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40) "着动一动,想抬手抚平那点褶皱。
一股尖锐的刺痛骤然从腰间炸开,迅速蔓延到两条腿。
它们像彻底腐朽的枯木,沉甸甸地黏在床上,任凭我如何用意志驱动,纹丝不动。
恐慌攫住了我的喉咙。
我猛地侧头,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盖着薄被的下半身——那陌生的、毫无知觉的躯体。
“腿……我的腿……”沙哑破碎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
陆峥被惊醒了,他通红的眼中充满了尚未退尽的睡意和深不见底的痛楚。
那痛楚像深不见底的冰冷海水,瞬间淹没了昔日的所有温柔。
他看着我,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那神情,分明在看着一件无可挽回地被砸得粉碎的稀世珍宝。
护士推进了轮椅。
第一次被抱上轮椅的过程,屈辱而漫长。
身体陌生得像借来的零件,僵硬笨拙。
陆峥的手臂环绕着我,小心避开了腰部的伤处,可那小心翼翼的托举本身,就是一种冰冷的宣判:从此我是个废物。
护士的动作训练有素,却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她们熟练地调整着靠背、搬动我的腿,仿佛在整理没有生命的物件。
镜子挂在病房的角落。
我不敢看,但镜面如同冰冷的魔眼,死死将我攫住。
镜子里的人,脸颊凹陷,眼窝下是浓重的青色,头发枯槁地散落着。
更刺目的是腰侧那块粉红的新生伤疤,狰狞地匍匐在皮肤上,像一道丑陋又醒目的烙印。
它宣布“此物无用”。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疯狂尖叫:这怎么是我?
那个曾在舞台上轻盈飞旋,被闪光灯追逐、被掌声包围的舞者呢?
她去哪了?
陆峥推着轮椅,缓缓靠近镜子。
他的目光也落在镜中那个苍白陌生的女人身上,然后,无可避免地,停留在我腰间那道刺目的烙印上。
我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点微光,从他眼底彻底熄灭。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暗沉与荒芜。
婚礼原本定在我伤后三个月,在陆峥固执的坚持下如期举行。
那天我穿着特意修改过的洁白婚纱,宽大的裙摆巧妙地遮住了轮椅和那两条无用的腿。
为了遮掩苍白病容,伴娘特意为我扑了层厚厚的粉,腮红很艳,努力在脸上堆砌一些欢乐的假象。
窗外大雪纷飞,纯白的世界里只剩下教堂尖顶耸入铅灰的天空,钟声低沉地回荡。
宾客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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