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099518" ["articleid"]=> string(7) "582569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2708) "间。

每一次,都把他们吓得半死。

他们开始请大师来家里看,又请了心理医生。

但都没有用。

因为这不是病,也不是鬼上身。

这是我,安安,对他们迟来的、日夜不休的审判。

他们开始睡不好觉,精神恍惚,每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家里的气氛,比我刚“死”的时候,还要压抑和诡异。

他们活在对我这个“鬼魂”的恐惧里,更活在对我这个“活人”的愧疚里。

10我死后的第一百天,是我的二十岁生日。

如果我还活着,这一天,我将成年。

而现在,它变成了我的忌日。

家里为我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纪念仪式,请来了许多亲朋好友。

客厅里摆满了白色的鲜花,我的遗像被放大,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上的我,依然是那个尴尬而勉强的笑容。

爸爸在仪式上致辞,声音哽咽,他说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他说他后悔莫及,他说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回我。

妈妈站在一旁,早已哭成泪人。

安洲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里,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我的照片。

宾客们也都神情肃穆,说着一些惋惜和安慰的话。

多么感人肺腑的场面啊。

如果我真的在天上看着,或许会感动得流泪吧。

可惜,我就站在这里,冷眼旁观。

仪式进行到一半,我走到钢琴前。

这架昂贵的三角钢琴,是为安然买的。

她从小就学琴,弹得很好。

而我,连摸一摸,都会被妈妈呵斥,说会弄脏琴键。

我坐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他们以为,我要弹一首曲子,来悼念我的姐姐。

安洲走过来,轻声说:“然然,别弹了,你身体不好。”

我没有理他,只是将手指放在了琴键上。

然后,一串流畅而忧伤的旋律,从我指尖流出。

那是一首很小众的曲子,叫《深渊的回响》。

是我无意中听到的,非常喜欢,自己偷偷扒了谱子,在学校的旧风琴上练了很久很久。

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除了我,安安自己。

琴声响起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安洲的瞳孔猛地一缩。

爸爸妈妈的脸上,也露出了疑惑和震惊的表情。

他们都知道,安然的钢琴老师教的曲子里,从来没有这一首。

安然的风格,也从来不是这种压抑而绝望的调子。

一曲终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6787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