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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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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14) "度、体温表红线和康复训练时间表组成的。
手机相册里存着两千多张诺诺的照片，却找不到一张自己的脸。
前几天老公替我剪头发，镜子里的我眼窝深陷，鬓角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白。
菜市场的水产区飘来腥气，我捂着鼻子后退，后腰撞到堆成小山的土豆。
卖鱼的女人用刮鳞刀指着水箱："刚到的鲈鱼，给孩子炖汤最好。
"我的目光突然定住，落在女人手腕上的银镯子上—— 那款式和我压在抽屉底的一样，结婚时老公送的，后来总戴着给诺诺喂奶，磨得边缘发亮。
"能把刺剔干净吗？
"我问这句话时，喉咙像卡着团棉花。
卖鱼的女人笑着挥刀："现在的年轻人，带娃都精细。
"刀锋划破鱼腹的声音响起，我突然蹲在地上干呕，那些年给诺诺喂辅食的场景翻涌上来：把鱼肉反复碾成泥，用滤网筛掉最细的纤维，再滴两滴核桃油—— 医生说这样能促进小脑发育，尽管谁都知道那是徒劳。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时显示 "班主任李老师"。
我盯着那串名字看了半分钟，才想起这是儿子诚诚的班主任。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喂？
是诚诚出事了吗？
""陈女士，您别紧张，"李老师的声音很温和："就是想跟您聊聊张诚阳最近的情况。
他上课总在本子上画小人，问他什么都不说话。
"我靠在水产摊的水泥柱上，听着老师细数儿子的反常：作业本上反复出现 "月亮" 和 "星星" 的字样，午休时总躲在操场角落，有人靠近就把脸埋进膝盖。
"上周作文《我的家人》，他只写了一句话：‘ 弟弟睡在月光里’"李老师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家里的事对孩子打击大，但您还是得多陪陪他。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看着水箱里的鲈鱼吐出串串气泡。
我想起诚诚上次发烧，我正抱着诺诺在急诊室排队，老公在外地跑业务，是邻居张阿姨送儿子去的医院。
后来儿子拿着病历本回家，上面的 "家长签字" 处，是他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
走出菜市场时，阳光已经很烈了。
路过小区的健身器材区，几个老太太坐在长椅上择菜。
我听见他们在说我，"就是那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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