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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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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20) "终于让她彻底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那砸碎的不仅仅是酒坛,更是她亲手埋葬的过往和未来。
丈夫那碎裂的眼神和绝望的怒吼,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陈实砸光了屋里所有现成的酒,如同打了一场生死搏杀,浑身被汗水和溅起的酒液湿透,精疲力竭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满地狼藉,破碎的陶片在酒水中闪着冷光,浓郁却已不再纯粹的香气弥漫不散,像一曲悲怆的哀歌。
他痛苦地闭上眼,眼角滚下两行浑浊的泪。
5 酒坊关门砸,解决不了问题。
牌子已经蒙了尘,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他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要做的,是止血,是挽回!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第二天,“十里香”酒坊破天荒地歇业一天。
陈实天不亮就起来,带着一身未散的疲惫和酒气,将作坊里里外外冲刷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酒味都不留。
他翻出库房里仅存的、一小批还没来得及掺水的、最上等的原浆“玉冰烧”,小心翼翼地搬到店堂里。
这些酒,是他最后的家底,也是最后的希望。
第三天,酒坊重新开门。
门口挂出了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是陈实用烧红的铁钎一笔一划烫出来的几个粗犷大字:“假一罚十!”
他亲自站在柜台后,脸上带着大病初愈般的憔悴,却努力挤出真诚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各位老少爷们儿!
前些日子,我家娘子糊涂,往酒里兑了水!
坏了祖宗的规矩,也寒了大家伙的心!
是我陈实管教不严,对不住大伙儿!”
他朝着店外稀稀拉拉的几个观望的乡邻,深深鞠了一躬,“今日起,陈家的酒,还是老样子!
粮食精,泉水清,一滴假没有!
大家伙儿信得过我陈实的,就再来尝尝!
信不过的……我也没脸再强求。
但凡再有一滴假,我陈实砸了这酒坊,从此滚出桐溪镇!”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砸在青石板上,也砸在每一个听见的人心上。
几个老街坊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那块烫手的“假一罚十”牌子,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同情,有叹息,也有疑虑。
“陈老板……唉……”开杂货铺的老李头叹了口气,走上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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