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芳被法官威严的目光慑住，悻悻地闭上嘴，但眼神依旧怨毒地瞪着文雯。
顾修远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破碎：“法官……我……我承认……我对不起静华……对不起周家……静华的病……我……我有责任……但是……房子……房子是学校分的福利房……产权……产权在我和静华名下……静华走了……按法律……我……我……”他语无伦次，眼神涣散。
“法官！”周家请的律师立刻接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抑扬顿挫，“我方当事人周静华女士生前长期患病，其病情恶化直至去世，文雯女士与被告顾修远长期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造成巨大精神刺激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顾修远作为配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至于房产，虽登记在夫妻双方名下，但购房款大部分来源于周静华女士婚前积蓄及周家资助！顾修远无权独占！另外，被告文雯，明知顾修远有配偶，仍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破坏他人家庭，对周静华女士的去世负有间接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你胡说！”林小然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文雯和顾修远的关系是他们的事！周静华女士的病情是自身疾病发展所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文雯‘气死’的？！你这是污蔑！诽谤！另外，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顾修远作为合法配偶，享有继承权！周家有什么资格要求返还？！至于精神损害赔偿？周家三番五次聚众闹事、非法侵入、故意伤害！该赔偿精神损失的是文雯和她父母！”
“林女士！请你冷静！”陈法官再次敲槌，“法庭不是吵架的地方！陈述意见要围绕证据和法律！”
林小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坐了回去，胸口依旧剧烈起伏。
文雯始终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场激烈的争吵与她无关。只有那只被文母攥着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文母听到“气死”、“狐狸精”这些字眼，眼泪又汹涌而出，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哭出声。
调解陷入僵局。周家咬死要钱要房，顾修远颓然认错但无力承担，文雯沉默如石。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绝望的气息。
陈法官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文雯和她父母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她清了清嗓子：“鉴于本案涉及家庭伦理，矛盾尖锐，且双方情绪激动，本庭建议，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尽量通过调解化解矛盾，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尤其要考虑到对无辜老人（她目光扫过文父文母）造成的二次伤害。”
她顿了顿，看向周家律师：“原告方，要求高额赔偿和返还房产，依据不足。周静华女士的病情发展有其自身规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与被告文雯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顾修远作为合法继承人，享有相应权利。至于精神损害赔偿，需结合具体侵权行为和后果认定。”
周家律师脸色变了变，还想争辩。周国芳更是急得又要站起来。
陈法官抬手制止，目光转向顾修远和文雯：“被告顾修远，你对婚姻不忠，对病妻疏于照顾，对家庭矛盾处理失当，负有重大过错。被告文雯，介入他人婚姻，行为不当。你们的行为，不仅伤害了周静华女士及其家人，也给你们自身和各自的家庭带来了巨大痛苦和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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