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016568" ["articleid"]=> string(7) "580607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2590) "堆叠的红砖块上。

棱角分明的砖角狠狠硌在肋骨上,剧痛让我蜷缩起来。

咸腥的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血顺着嘴角蜿蜒流到下巴,黏腻冰冷。

我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味道,像极了生锈的铁钉。

爸爸的声音才从远处模模糊糊地传来:“小孩子打闹嘛,别较真……”那声音,遥远得如同隔世。

那天晚上,巨大的绝望和窒息感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我。

我像个幽灵,跌跌撞撞爬上后山。

夜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无数根冰冷的细针扎在皮肤上。

我躺在一块裸露的冰冷岩石上,仰望着墨黑天幕上疏离的寒星。

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七颗时,奶奶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数着天花板上那三条裂缝。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冰冷而清晰:**如果我也能变成一条裂缝,钻进这无边无际、温柔的黑暗里,永远不再出来,是不是就再也不会疼了?

**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攫住了我。

我从口袋里摸出削铅笔的小刀,冰凉的刀片贴在手腕上,微微颤抖。

没有犹豫,狠狠一划!

疼痛是尖锐而短暂的。

暗红的血珠,一颗接一颗,饱满地、争先恐后地从那道细长的伤口里滚涌出来,在冰冷的月光下,像一串迟到的、圆润的红豆,无声地滴落在身下灰白的岩石上,洇开小小的、绝望的花朵。

意识模糊前,我仿佛睡着了,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株小小的浮萍,轻盈地飘荡在一条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更没有岸的漆黑河流上,随波逐流,永无休止。

五我没死成。

冰冷的露水将我唤醒,发现自己躺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镇医院病床上。

爷爷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坐在床边的小凳上,佝偻着背。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小山似的烟蒂,还在袅袅冒着最后的青烟。

他布满沟壑的脸转向我,浑浊的老泪毫无预兆地、汹涌地涌出来,顺着他深刻的法令纹,蜿蜒流进他紧抿的嘴角,那苦涩的味道仿佛能尝到。

“娃,”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咱回家。”

回家?

我茫然地望着天花板,那里洁白一片,光滑平整。

可我知道,我的家,那个有裂缝、有奶奶、有年夜饭味道的老屋,已经被推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3042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