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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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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76) "林夏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站在画前，被记者和观众围在中间。
周远没上前打扰，只在角落找了个位置，目光像系着线的风筝，始终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指着某幅画笑，看着她低头在画册上签名，笔尖划过纸面的弧度，和高中时她趴在课桌上演算数学题的样子慢慢重合。
人群渐渐散去时，夕阳透过展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淌成一片金河。
周远终于走上前，站在那幅名为《对视》的素描前。
画纸上是两个模糊的少年轮廓，隔着蒸腾着热气的操场遥遥相望，阳光在他们之间织成细密的网，连空气里的尘埃都看得清。
“你也早就注意到我了，对吗？”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悬在画框边缘，没敢真的碰上去。
林夏转过身，夕阳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她点头时，耳坠上的小太阳吊坠晃了晃：“高二运动会那天，你跑一千五百米，冲过终点线时没站稳，膝盖在塑胶跑道上蹭出老大一块血，白校服裤都染红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画中少年的膝盖位置，“我当时躲在看台后面，偷偷把那一幕画了下来。”
周远的呼吸猛地顿住。
他从没想过，自己狼狈摔在地上的瞬间，会被她悄悄收进画纸里。
“还有这个。”
林夏走到另一幅画前，画的是堆满书本的课桌，桌角压着半块橡皮，旁边放着支笔帽缺了角的钢笔——正是他西装口袋里的那支。
她回头看他时，眼里盛着笑，“我花了整整一节课的时间。”
展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大概是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
唯有《对视》那幅画还亮着，聚光灯打在画布上，泛着温暖的微光。
周远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当年的烈日。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偷偷记着。”
他低头时，鼻尖蹭到她的发顶，闻到淡淡的松节油香气，“我还以为……”“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夏仰头看他，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亮。
“你总在课间操故意走在我后面，踩我影子；食堂吃饭时，总有一双眼神在默默注视着我；还有毕业散伙饭，你借着敬酒，偷偷往我包里塞了盒我最爱的草莓味硬糖……”两个班的走廊永远挤满跑动的同学，她却总能在嘈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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