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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绳映出他当年把襁褓中的沈知意抱在怀里的画面,他笨拙地给她喂奶,脸上带着些微的笑意;映出他在生母灵前的犹豫,最终却还是把毒药倒进了她的药碗;映出他每次赌输后看着沈知意的眼神,有愧疚,有贪婪,最终却被后者吞噬。

“生恩,我记着。”沈知意站起身,红绳的红光渐渐褪去,“但你欠我娘的,欠那些被你害了的女子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转身走向山洞,石砚之紧随其后,红绳在两人腕间轻轻跳动。阳光穿过石榴叶的缝隙,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条终于挣脱枷锁的命运线。

山洞外传来苏员外的哭喊,沈知意却没回头。她知道,有些人,有些债,从来就没打算要还。而她能做的,就是让那些被黑暗吞噬的灵魂,终有一天能重见光明。

青州的月光总带着股凉意,沈知意蹲在太守府后墙的阴影里,指尖抠着砖缝里的青苔。红绳在腕间轻轻震颤,映出墙内巡逻卫兵的脚步——三更时分换岗,有半柱香的空当。

“抓稳了。”石砚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已攀上墙头,伸手递来根结实的麻绳。月光落在他侧脸,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泛着冷光,倒比腰间的匕首更慑人。

沈知意握住绳子时,红绳突然缠上她的指尖,眼前炸开片刺目的红——前世的土牢里,何秀丽被铁链锁在墙上,赵衡拿着烙铁凑近她的脸,笑得像只餍足的狼:“说不说?那些官员的私房话,藏在哪了?”

“别走神。”石砚之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暖意顺着红绳蔓延开来。他指了指墙内那棵歪脖子石榴树,“落那上面,动静小些。”

翻墙的瞬间,沈知意闻到股熟悉的甜香——是太守府特有的安息香,与前世赵衡用来迷晕女子的香料一模一样。红绳突然收紧,她看见十几个女子被关在厢房里,嘴里塞着布团,眼里的恐惧像要溢出来。

“往西北走。”石砚之压低声音,匕首在月光下划出银弧,利落解决掉转角处打瞌睡的卫兵。他指尖沾着的血滴在青石板上,红绳竟微微发亮,将血迹晕染成朵小小的石榴花。

太守府的回廊像条蜿蜒的蛇,沈知意跟着红绳的指引穿行,脚下的锦砖冰冷得像前世红杏临死前躺的雪地。经过书房时,红绳突然剧烈跳动,她透过窗缝往里看,赵衡正背对着她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封信,声音阴鸷得像淬了毒:“太子殿下放心,那些女子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等送进各府,还怕挖不到他们的把柄?”

红绳猛地缠上窗棂,沈知意眼前浮现出更清晰的画面:赵衡的书房暗格里藏着本厚厚的名册,上面记着被拐卖女子的姓名、籍贯,以及她们被派往的官员府邸;他书桌的抽屉里锁着封信,是太子亲笔所写,字迹张扬得像火:“待事成之后,青州之地,尽归你管。”

“找到证据了?”石砚之不知何时已绕到她身后,掌心的汗濡湿了刀柄。他顺着沈知意的目光看向书房,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有人来了。”

沈知意刚躲进假山石缝,就见个穿绿袍的小吏匆匆走来,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大人,京里来的密函。”他说话时眼神闪烁,偷偷往假山这边瞥了眼,袖口露出半角绣着石榴的帕子——是何秀的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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