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003620" ["articleid"]=> string(7) "58036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715) "

毕竟,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青州的风带着石榴花的甜香,沈知意站在青石板路上,望着眼前爬满青苔的老宅门扉,红绳在腕间轻轻发烫。门楣上“沈府”二字被岁月磨得模糊,却在触碰的刹那,炸开一片刺目的光晕——

二十年前的晨光里,穿月白衫的少女正踮脚往门环上系红绸,身后传来清朗的笑声:“阿凝,等我从京城回来,便求族长赐婚。”少女回头时颊边的梨涡,竟与沈知意镜中的模样一般无二。

“这是……我娘?”她指尖抚过门环上的凹痕,红绳映出的虚影里,少女将一支银簪塞进少年掌心,簪头“沈”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石砚之扶住她微颤的肩,红绳传来他清晰的心跳:“进去看看。”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在光柱里翻飞,像被惊扰的时光。

院内的石榴树已长得合抱粗,枝桠斜斜伸向天际。沈知意走到井台边,青石上还留着半阙刻字,是生母的笔迹:“相思寄石上,静待砚归来。”红绳突然缠绕上她的手腕,眼前的画面猛地碎成血色——

苏员外踹开院门,手里的麻绳勒得少女脖颈发红。“沈凝,你爹欠我的赌债,就得用你抵!”他拖拽着少女往门外走,银簪从她袖中滑落,掉进井台缝里,“想等石砚之?他早死在山崖下了!”

“苏洪!”沈知意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青石板上,与虚影里少女的泪重合,“我娘明明与石伯父情投意合,他竟用这种下作手段强抢!”

石砚之弯腰从井台缝里抠出样东西,是支断成两半的银簪,与沈知意锦囊里的“苏”字簪正好配对。红绳撞上银簪的瞬间,两人同时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已有身孕!苏洪你不得好死!”

“把她嘴堵上!拖去苏府!”

虚影里少女被塞进花轿的画面,与沈知意前世被拐卖时的记忆重叠,红绳突然剧烈震颤,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石砚之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后背的旧伤被牵扯得发疼,却低声道:“不怕,有我在。”

正堂的太师椅蒙着层灰,沈知意掀开椅垫,发现下面压着本泛黄的账本。墨迹洇透纸背,记着二十年前沈氏族长收苏家银子的明细,最后一页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石榴,旁边写着“廿三”。

“这是……”她指尖刚触到石榴图案,红绳就映出幅骇人的画面——族长拄着拐杖,看着苏员外将个黑布包扔进枯井,拐杖头的铜箍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石砚之顺着红绳指引走到后院枯井边,井口盖着块沉重的青石板。两人合力掀开时,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井底散落着些破碎的瓷片,拼起来竟是个安胎药罐。

“我娘被抢时已有身孕……”沈知意的声音发颤,红绳突然指向西厢房,“那我呢?我是在苏家出生的,还是……”

西厢房的妆台抽屉里藏着个木匣,里面是叠书信。最上面那封的字迹,与石父留给石砚之的绝笔信如出一辙:“阿凝,太子党羽追杀至青州,我暂避山崖,待风声过后必来救你。勿信苏洪谗言,护好我们的孩子。”

红绳突然化作红光,将整间屋子笼罩。沈知意看见生母坐在妆台前,泪水打湿了信纸:“砚之,他们说你坠崖而亡,可我不信……绾卿已满月,眉眼像极了你……”

“绾卿……”石砚之握住她的手,红绳在两人腕间交缠成结,“原来你本名是沈绾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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