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003610" ["articleid"]=> string(7) "58036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810) "

夜风拂过石榴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送行。沈知意知道,前路或许还有荆棘,但只要有这根红绳牵着,有他陪着,她就能走出所有的黑暗,迎来属于自己的涅槃。

天牢的石阶结着薄冰,沈知意扶着石砚之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石老夫人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听说这几日水米未进,鬓边的白发怕是又添了几缕。

“慢点。”石砚之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红绳在两人腕间缠绕,像条不安的小蛇,隐隐透着股悲戚。

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石老夫人正坐在草堆上,手里摩挲着块磨得发亮的玉佩,是石父留下的那枚。见他们进来,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别过脸不肯看他们。

“祖母。”石砚之的声音发颤,后背的伤牵扯着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您别这样。”

石老夫人没回头,只是把玉佩往怀里塞了塞:“石家对不起那些女子,更对不起你。”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当年若不是我糊涂,信了石长禄的鬼话,怎会让你爹白白送命,让那些姑娘……”

话没说完,就被沈知意打断:“老夫人,您不知情。”她蹲在老夫人面前,握住她枯瘦的手,“那些事都是石长禄做的,与您无关。”

红绳突然发烫,眼前闪过个模糊的画面——石老夫人把件厚实的棉衣塞给个瑟瑟发抖的女子,低声说:“往后在石家好好过,没人敢欺负你。”那女子的眉眼,竟与前世石榴屯的某个姑娘重合。

“您看。”沈知意指着红绳映出的虚影,“您并非无情之人。”

石老夫人看着那画面,突然老泪纵横:“那姑娘后来被石长禄偷偷卖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抓住沈知意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肉里,“知意,你要帮那些姑娘讨回公道,就算……就算是以石家的覆灭为代价。”

石砚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知道,祖母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三日后的公审设在京城最大的广场,百姓们挤得里三层外三层,都想看看这场牵连甚广的拐卖案究竟会如何了结。沈知意站在证人席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突然想起前世红杏在戏台子上被人贩子拍卖,那时的目光,也像现在这样,充满了贪婪与冷漠。

“传被告石老夫人上堂!”

石老夫人被押上堂,脊背挺得笔直,倒像是去赴一场体面的宴席。她看了眼站在角落的石砚之,又看了看沈知意,突然朗声道:“石家买过被拐卖的女子,老身认罪。但那些女子的‘病逝’,都是石长禄一人所为,与石家无关!”

“一派胡言!”李嵩突然从牢里被带上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斗败的公鸡,“是你让石长禄处理那些女子的!我有证人!”

话音刚落,个满脸褶子的老仆被带上来,哆哆嗦嗦地说:“老夫人确实说过,‘不听话的就处理掉’。”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百姓们指着石老夫人骂声不绝。沈知意看着那老仆,红绳突然发烫——她看到这老仆收了石长禄的银子,正对着份假证词点头哈腰。

“他在撒谎!”沈知意上前一步,声音清亮,“这老仆收了石长禄的好处,证词是伪造的!”她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是之前从石长禄住处搜出来的,上面刻着个“禄”字,“这玉佩上的指纹,与老仆房里的银锭上的指纹一致,大人可派人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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