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003603" ["articleid"]=> string(7) "58036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864) "

沈知意接过帕子,指尖刚触到丝线,手腕的红绳突然发烫。眼前闪过个模糊的身影——个穿青布裙的女子坐在窗前绣花,眉眼竟与自己有三分像。她正想细看,帕子却被石老夫人抽了回去。

“老夫人,您认识我生母吗?”沈知意忍不住问。这些日子她总在想,生母与石父既是青梅竹马,石老夫人没道理不知情。

石老夫人的手顿了顿,往灶上添了把柴,火苗“噼啪”窜起来,映得她脸上沟壑纵横。“二十年前的事了……”她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时你娘还是青州沈家长女,与砚之他爹情投意合,都快成亲了……”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萧彻的侍卫:“沈姑娘,宫里来的嬷嬷说,您生母的陪房周嬷嬷快不行了,点名要见您。”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周嬷嬷?她只在幼时见过几面,后来生母“病逝”,这嬷嬷就被苏员外打发到乡下庄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还病危了?

“我去看看。”她抓起披风就往外走,石砚之的伤还没好利索,她本不想惊动他,可脚步刚迈出门槛,就见石砚之扶着墙站在廊下,脸色白得像纸。

“我跟你一起去。”他声音发颤,后背的伤口定然又裂开了,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

沈知意想拦,却被他握住手腕。红绳的灼痛顺着皮肤传来,她知道,他是怕她独自面对苏家的龌龊。“慢点走。”她反手扶住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捏了捏,像在说“别怕”。

马车在贫民窟的窄巷里颠簸,周嬷嬷住的破屋漏着风,墙根堆着些干草,霉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炕上铺着块破毡子,周嬷嬷躺在上面,只剩口气吊着,见沈知意进来,枯槁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衣袖。

“姑娘……可算见着你了……”周嬷嬷的眼睛浑浊不堪,却死死盯着她的脸,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年的亏欠都看回来。

沈知意握住她的手,那手凉得像冰:“嬷嬷,您说,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嬷嬷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她指了指炕角的木箱,沈知意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个褪色的布包,裹着枚银簪,簪头刻着个“苏”字,边缘还留着齿痕,像是被人用力咬过。

“这是……”沈知意刚拿起银簪,红绳突然像被点燃的引线,烫得她几乎握不住。眼前炸开片血色——

苏员外举着个黑瓷碗,狰狞的脸凑到生母面前:“喝了它!你要是敢把我跟李嵩做的勾当捅出去,我就让绾卿跟你一样的下场!”生母拼命挣扎,银簪在她掌心攥得死紧,齿痕就是那时咬出来的。她最后看了眼襁褓中的婴孩,泪水顺着脸颊滑进碗里……

“不——!”沈知意猛地松开银簪,浑身抖得像筛糠。原来生母不是病逝,是被苏员外毒杀的!就因为撞破了他与人贩子的肮脏交易!

周嬷嬷抓住她的手,往她掌心塞了张皱巴巴的纸:“这是……夫人临终前写的……她说……要让你看看……你爹的狼心狗肺……”

纸上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墨迹都晕开了,像是蘸着泪写的:“绾卿吾女,母不才,未能护你周全。苏洪(苏员外名)与李嵩勾结,贩卖良家女,吾撞破其奸,恐遭毒手。若有来世,愿你生于寻常人家,再无绳索束缚……”

“苏洪!李嵩!”沈知意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纸上,与墨迹融为一体。难怪苏员外要把她典给石家,难怪他对李嵩言听计从,原来他们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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