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002669" ["articleid"]=> string(7) "58035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2620) "1 诱骗入港1997年,云南边陲小镇。

午后的阳光是熔化的金汁,慵懒地淌过青石板路,在老屋斑驳的木窗棂上投下山茶花摇曳的影。

叶蔓蹲在自家低矮的茶树丛间,指尖沾染着新叶沁出的、带着泥土腥气的清香。

竹篓里的嫩芽尖儿顶着晶莹的晨露,像极了她眼中尚未被尘世沾染的懵懂光亮。

“蔓儿,听哥的,香港遍地是金元宝咧!”

阿强不知何时蹲在了她身边,裤脚沾着赌坊里特有的、劣质烟草和汗酸混合的浊气,“洗碗端盘子,一个月顶你采半年茶!

赚了钱,给你阿爸阿妈盖栋敞亮的砖瓦房,多好!

叶蔓垂着头,乌黑的辫子滑到胸前,辫梢系着的簇新红头绳是阿妈昨天才换的。

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沉默如父的青山,声音轻得像叹息:“阿爸说……外面坏人多。”

“嘿!

哥能是坏人吗?”

阿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指甲缝里的泥不经意蹭在裤腿上,“放心!

正经夜总会,就端端盘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你这日头底下晒着强百倍!

哥带你去,包你见工!”

三天后,天蒙蒙亮。

码头的风带着河水的湿冷。

叶蔓背着碎花布包,怀里抱着阿妈硬塞进来的沉甸甸的腌菜坛子,坛口封着厚厚的油纸。

阿爸沉默着,往她贴身衣兜里塞进一把小小的、带着体温的银锁,锁身刻着模糊的吉祥纹样。

“戴着,辟邪,保平安。”

船笛长鸣,撕裂清晨的宁静。

她仓惶回头,石阶高处,阿爸阿妈的身影佝偻着,像两株在风中坚守老屋、根系深扎泥土的斑竹,迅速被拉远、模糊。

香港的夜,扑面而来的是光怪陆离的喧嚣。

霓虹灯牌的光柱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得叶蔓眼睛生疼,泪水不受控地涌出。

阿强几乎是粗暴地将她推进一辆油腻的面包车后座。

车座上一个未熄的烟蒂烫焦了她棉布裙的一角,留下一个焦黑的洞,散发出刺鼻的糊味。

“去见老板。”

阿强的声音有点飘,眼神闪烁,没敢看她。

她没看见他掖在裤腰里、露出一角的、被汗水浸皱的赌债欠条。

房间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劣质古龙水和霉变木头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怪味。

一个穿着艳丽花衬衫的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齿根发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2697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