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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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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62) "察路线。
从镇口到深潭有七里水路,中间要经过三道急流,最险的是鹰嘴崖,那里的礁石像张开的鹰嘴,每年都有船只在那里撞碎。
"王伯,你能送我去深潭吗?
"阿砚的声音很稳,他知道这个请求意味着什么——私闯河神娶亲的禁地,按族规是要被沉河的。
王胡子愣了一下,随即猛灌了口酒:"你疯了?
那地方……""我妹妹不能白死。
"阿砚打断他,月光在他眼里映出细碎的光,像淬了冰,"我要去看看,那所谓的河神到底长什么样。
"老船工沉默了很久,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照亮他浑浊的眼睛。
最终他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三更天,我在下游的芦苇荡等你。
记住,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出声。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阿砚就摸到了芦苇荡。
王胡子的乌篷船像一头伏在水面的黑色水鸟,船桨上挂着避水的符咒——那是镇上的道士画的,据说能让河神看不见船只。
"坐稳了。
"王胡子撑起长篙,船身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两岸的芦苇像一道道黑色的墙,随着船的移动轻轻摇晃,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船行到鹰嘴崖时,阿砚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很多人在水下唱歌,咿咿呀呀的,调子婉转却又阴森,听得人头皮发麻。
"别抬头。
"王胡子压低声音,手里的篙子握得更紧了,"那是淹死鬼在哭。
"阿砚紧紧盯着水面,月光透过崖壁的缝隙照下来,他看见水面上漂浮着一些东西——散落的珠花、断裂的银簪,还有几片腐烂的红绸,那些都是历年献祭的姑娘们留下的。
船过鹰嘴崖,水流突然变得平缓。
前方出现一片圆形的水域,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镜,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这就是深潭,传说中河神的居所。
"就在这停下吧。
"阿砚轻声说,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王胡子把船泊在潭边的礁石后,从舱底摸出个潜水用的猪尿泡气囊:"这是我年轻时捞河底东西用的,能撑一炷香的时辰。
"<阿砚点点头,换上紧身的短打,把一把锋利的凿刀别在腰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深潭中央,那里隐约有红光闪烁,像是阿禾嫁衣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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