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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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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42) "那件簇新的红嫁衣,领口和袖口绣着缠枝莲纹样。
她的头发梳成了妇人的发髻,插着一支铜鎏金的步摇,走路时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哥,我去。
"阿禾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进阿砚的心脏。
她走到阿砚面前,踮起脚尖替他擦掉嘴角的血迹,指尖冰凉,"娘说,我走了,你就能娶隔壁的春杏姐,咱家的豆腐坊也能……""别说了!
"阿砚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在发抖,嫁衣的红绸蹭过他的手背,像一团燃烧的火。
"时辰真的到了。
"族长看了看天,太阳已经爬到了槐河对岸的皂荚树梢,"再耽搁,河神怪罪下来,今年的收成……"阿禾轻轻挣开阿砚的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进他手里:"这是我攒的私房钱,你拿去给娘抓药。
"她转身走向那些汉子,红嫁衣的裙摆扫过地面,留下淡淡的胭脂香。
阿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温热的纸包,里面是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
他看着妹妹被簇拥着走出院门,红色的身影在灰墙黛瓦间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挂满红绸的巷口。
唢呐声再次响起,尖锐得像要划破天空。
第二章 水纹夜幕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压在槐河镇上空。
阿砚蹲在河岸边的老槐树下,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河灯,那些微弱的烛火顺着水流起伏,最终都会汇入下游的深潭——那里是河神娶亲的终点。
"喝口吧。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酒气。
阿砚回头看见撑船佬王胡子,他手里提着个锡酒壶,壶嘴还在滴着酒珠。
"王伯。
"阿砚接过递来的酒碗,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个在槐河上撑了一辈子船的老人,去年送张屠户的女儿去深潭时,回来就醉倒在河滩上,哭了整整一夜。
"那深潭邪性得很。
"王胡子往水里吐了口唾沫,月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沟壑里像积着水,"三十年前我见过一次,有个外乡来的货郎不信邪,非要驾着竹筏去探底,结果刚到潭中心,那水面就翻起大漩涡,连人带筏都卷进去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阿砚的手指攥紧了酒碗,碗沿硌得掌心生疼。
他白天假意顺从,帮着族人准备仪式,实则在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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