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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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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548) "林默站在祠堂屋檐下,看着穿麻衣的队伍没入白茫茫的雨幕里。
最前头那个佝偻的身影尤其扎眼,灰黑色的麻衣下摆扫过泥泞的石板路,却没沾半点泥星子。
队伍里的老人都低着头,竹制的哭丧棒在手里攥得发白,没人敢看那个领路的人,更没人敢说话,只有雨砸在油纸伞上的噼啪声,像无数只手指在叩门。
"那就是张老四。
"旁边的三叔公往地上啐了口烟袋锅子,声音压得比雨丝还低,"看他那背,跟驮着块石头似的。
"林默刚回村三天,爷爷的棺材还停在祠堂里。
他是被村长打去的电话叫回来的,电话里村长只说"你爷爷没了",再问就支支吾吾,最后憋出句"回来就知道了,规矩大得很"。
现在他算明白什么叫规矩大了。
送葬队伍走到村口那棵老樟树下时,突然有人趔趄了一下。
是个穿红袄的新媳妇,大概是外乡嫁来的,不懂这里的忌讳,下意识地回头往队伍后头看了眼。
"啧!
"三叔公猛地拽了林默一把,"作死!
"几乎是同时,领路的张老四停下了脚步。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就那么背着身站在雨里,灰麻衣被风掀起个角,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皮肤,像泡了水的老木头。
队伍里的老人瞬间变了脸色,有个老婆婆甚至直接瘫坐在泥里,嘴里念叨着"造孽哦,造孽哦"。
后来那新媳妇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胡话连篇,说看见个没腿的人影趴在张老四背上,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她男人请了三个神婆,烧了七斤黄纸,直到把媳妇的红袄脱下来丢进火盆,那烧才退下去。
"这就是规矩。
"第二天林默去祠堂给爷爷上香,三叔公跟在他身后,声音透着股寒意,"送葬的时候,谁都不能回头,尤其是不能看张老四的背。
"祠堂里弥漫着香灰和松节油的味道,爷爷的棺材停在正中央,黑漆锃亮,边角用黄铜包着,是村里最好的木匠老王头打的。
林默伸手摸了摸棺盖,突然发现内侧好像刻着什么东西,凑近了想细看,三叔公却一把把他拽开了。
"别碰!
"老人的手在抖,"这棺材上的东西,不是咱能看的。
"林默皱起眉。
他记得爷爷是个老木匠,年轻时在县城的木器厂上班,退休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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