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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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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40) "的手臂,却被我身侧的律师不动声色地挡开。
他扑了个空,身体晃了晃,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纸箱脱手摔落,几件旧衬衫散落在肮脏的地面,沾上了尘土和湿冷的落叶。
“晚晚……求你了……”他仰着脸,涕泪纵横,混合着脸上的灰尘,糊成一片狼狈的泥泞。
他伸出颤抖的手,徒劳地想抓住我的大衣下摆,声音带着濒死的绝望,“我知道我罪该万死!
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孩子!
你怎么罚我都行!
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
可你不能……不能把我送进去啊!
那挪用……那会坐牢的!
十几年啊!
我出来就全完了!
晚晚……念在……念在……”他哽住了,似乎想找出任何能打动我的词,最终只剩下空洞的重复,“孩子……孩子不能有个坐牢的父亲啊!
求你了!
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当牛做马还你!”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从他跪倒的身旁掠过。
我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烂泥一样匍匐在尘埃里,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哭嚎哀求。
心底那片曾被他亲手撕碎的荒原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彻骨的冰冷和平静。
他口口声声的“孩子”、“父亲”,此刻只让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和恶心。
我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抚上自己圆润的腹部。
隔着厚实的羊绒大衣,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那个小生命强健有力的胎动,一下,又一下,像一颗充满无限生机的小小星球在安稳地运行。
这份生命的律动,是我此刻唯一能汲取的温度。
“活路?”
我的声音很轻,在呼啸的秋风里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他的哭嚎。
我微微弯下腰,靠近他涕泪模糊的脸,唇边甚至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像冰层裂开的一道缝隙。
“陈屿,你是不是忘了?”
我的目光平静地落进他惊恐绝望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下个月,我就正式上任宏远资本的财务总监了。
你挪用的每一分钱,流向了哪里,是怎么变成苏冉身上的名牌包、手腕上的名表、还有你们在三亚那间海景套房里的荒唐……这些账,总要有人来算清楚。”
“至于孩子……”我顿了顿,指尖在隆起的腹部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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