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1000208" ["articleid"]=> string(7) "580313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2590) "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像一尊被瞬间风化的石像,僵在原地,连跪姿都无法维持,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宏远资本,正是他目前供职的集团母公司,掌握着对他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5一个月后,民政局门口。

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刮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迟来的悲鸣。

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一股萧瑟的尘土味。

我穿着一件剪裁精良、质地厚实的黑色羊绒大衣,宽松的设计巧妙地包容着日益隆起的腹部,不仅不显臃肿,反而衬出一种沉静的力量感。

脸上化了淡妆,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孕期的些许疲惫,唇色是温润的豆沙红,整个人显得从容而干练,与周遭的灰败格格不入。

律师安静地站在我身侧,公文包里的文件,是陈屿命运的最终判决书。

民政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发出滞涩的摩擦声。

陈屿走了出来。

仅仅一个月,他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曾经合体的西装如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皱巴巴的,肩头沾着不知哪里蹭来的灰。

头发凌乱油腻,下巴上是没刮干净的青色胡茬,眼窝深陷,里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眼下是两团浓重的乌青。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半旧的硬纸箱,里面胡乱塞着几件衣服、一个水杯和一些零碎杂物——那是他昨天被公司保安“请”出来时,仅剩的一点个人物品。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财务副总监,只是一个被扫地出门、失魂落魄的中年失业者。

一阵冷风卷着落叶扑到他脸上,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纸箱,仿佛那是他仅存的浮木。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穿过飘零的落叶,终于捕捉到站在不远处的我。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一种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来,纸箱里的东西哐当作响,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晚晚!”

他嘶哑地喊着,声音破碎不堪,“晚晚!

你不能这么绝!

你不能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他冲到近前,似乎想抓住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2593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