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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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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56) "隐约的声音又从客厅方向断断续续飘来。
吴秀英像是在跟谁打电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那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怨毒和恨意:“……建国!
……这贱人!
卷走你的钱还不够!
她是要我死!
要你死!
要这个家彻底散掉!”
声音尖锐而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我的腿!
……下辈子……我不会放过她!
绝不……”林静切姜片的动作有不到半秒的凝滞,但随即又恢复了流畅,只有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老赵的信息碎片与这零星的咆哮在她脑中飞速拼合:建材起家的陈总…身价千万…被卷走的巨款…车祸…失腿的老母亲…刻薄刁钻…赶走二十三个保姆…以及,一个卷钱跑路的女人。
原来,这座豪宅亮如白昼的冰冷堡垒里,深藏着这样一道鲜血淋漓、永不愈合的伤疤。
吴秀英那令人窒息的刻薄与暴戾,并非天生,而是一副扭曲的、被苦难活生生锻打出来的铁硬铠甲。
她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每一个踏入此地的女人,与其说是拒绝保姆,不如说是在疯狂地诅咒和驱逐那个已经离开的幽灵,是在绝望地守护着她仅剩的、同样伤痕累累的儿子。
这洞悉并未带来丝毫轻松。
相反,林静的心沉得如同灌了铅。
给一条早已失去一切的母龙清理伤口上的脓疮?
她不知道需要多厚的皮才能扛住对方毒牙的撕咬。
那三倍的工资,此刻在她心里被重新称量,沉重得几乎窒息。
日子在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中如履薄冰般滑过。
沉默是林静唯一的语言,也是她唯一的护盾。
吴秀英的刁难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她就像一个手持权杖、被囚禁在轮椅里的暴君,用最苛刻的标准和最刻薄的言语丈量着林静。
清蒸的鱼,必须刚好一尺半;摆盘歪了一指,一整盘滚烫的饭菜会被直接掀翻在地。
林静需要立即清理,然后在冰凉的饭菜被倒进厨余垃圾桶时,听着刻薄的计算:“这是东星斑!
不是你的烂咸鱼!
这一勺,抵你半年工钱!”
汤的温度只能用指尖最敏感的皮肤去感知。
送过去时烫了一丁点,“你想烫死我?!
居心叵测!”
稍微凉了一丝丝,“这冷的剩汤拿来打发叫花子?
你在喂猪吗?!”
林静能做的,只有面无表情地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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