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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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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24) "带着歇斯底里的力量,“叫你们别来!
耳朵聋了?!
又来一个不要脸的贱骨头!
都给我滚出去!”
轮椅被推得吱呀作响,撞在地毯边缘发出沉闷的咚声。
玄关与客厅的连接处,轮椅上,歪坐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
六十八岁的吴秀英,满头稀疏的银发,用一根样式老旧的水晶发卡勉强别在耳后。
一张脸是久不见阳光的病态灰白,深如沟壑的皱纹爬满脸颊和眼角,那锐利的、仿佛能剜人骨头的目光,此刻正恶狠狠地钉在林静身上,像两柄淬了毒的匕首。
她身上裹着一件质地精良但明显旧了的暗紫色羊绒开衫,下身盖着厚厚的墨绿色绒毯,毯子的一角,毫无生气地垂坠下去——那本该是左腿的位置,只空荡荡地掖在毯子里。
她的右手紧攥着轮椅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凸起。
左手,则抓着一个巴掌大小、颜色深沉润泽的紫砂茶壶。
那小小的精致器皿,在她枯瘦如鹰爪的手中,就像一个即将被引爆的炸弹。
林静能清晰地感觉到老赵的身体在她旁边绷紧得像一块石头,几不可闻地倒抽了一口气。
“吴阿姨,您消消气,消消气!”
老赵试图上前半步,声音抖得厉害,“这是林静,人勤快,性子好,手脚也干净,您……”“勤快?
性子好?”
吴秀英猛地爆发出一阵干涩而尖刻的冷笑,笑声像破风箱在呼啸,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静的脸,“放屁!
勤快的怎么不去厂里打螺丝?!
怎么不去码头扛大包?!
跑到有钱人家里当保姆?
呸!”
她猛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目光像刷子一样在林静周身上下刮着,最终定格在她脸上,那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打量老娘是残废了就没招了?!
又是个瞧着人模狗样,肚子里装着狐狸心思的小蹄子!
盯着我儿子手里的那几个臭钱,削尖脑袋想爬我儿子的床,做梦想当我儿媳妇的贱货!
滚——!”
最后一个“滚”字炸雷般响起的同时,她那只攥着紫砂壶的手猛地扬起,拼尽全力朝着林静站的方向狠狠一掼!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炸开在死寂冰冷的空间里。
紫砂小壶瞬间粉身碎骨,无数深褐色碎片像爆开的烟花,在光洁如镜的米白色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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