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91435" ["articleid"]=> string(7) "580166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2615) "第一章:暗流汹涌城西“幸福里”的月光,总熬不过黎明前的黑暗。

它被纵横交错的晾衣绳切割得支离破碎,混着劣质洗衣粉刺鼻的柠檬香,还有隔壁永远飘着的、裹挟了廉价辣椒焦糊味的油烟,沉沉地压下来。

林静缩在窗边那把嘎吱作响的竹椅里,手指捏着一叠零散钞票,捻得比剧团里捻兰花指还细致。

七块、八块……十二块三毛。

她闭上眼,再睁开,纸面上印着“天虹教育·高三冲刺押题班(寒暑连报特惠)”的红色收据,像一团灼热的炭,烫在抽屉底层,上面那个醒目的数字——两千八——像个咧开的伤口,嘲笑她的徒劳。

丈夫李建军那个灰扑扑的骨灰盒入土已经七年。

那辆失控的渣土车撞碎的不止是他的身体,也是他们娘仨头顶那片勉强遮蔽风雨的天。

剧团的青衣台柱?

县城里的“小严凤英”?

那些虚名和掌声,早被七年锅碗瓢盆、鸡毛蒜皮磨成了齑粉。

现在,她是能干的林阿姨,是老实本分的林保姆。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即使被生活揉皱了眉梢,灯光下那张脸的轮廓依旧清晰秀气。

腰肢收束,脖颈修长,褪了色的旧蓝布褂穿在身上,像一株被风雨打过却未折断的翠竹。

但这份老天爷赏的本钱,在这底层讨生活的行当里,招来的往往是劫难。

上个月在城东周家,那场混乱的午夜惊魂又撞进脑海。

周家的儿子,那个游手好闲的混世魔王,带着满身酒气摸进她床边的小隔间,汗湿油腻的手刚拽住她的睡裤边沿,滚烫的暖水瓶就朝他挥了过去。

开水泼溅的灼痛、男人杀猪般的嚎叫、女主人的尖叫和随后砸在她脸上的骂词:“乡下来的骚狐狸精!

勾引得我儿子魂都没了!

赔钱!

滚出去!”

……那本该给俩孩子添冬衣的两千块钱工资,就这么烫没了。

林静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腕内侧一小块愈合不久、仍泛着红印的水泡痕迹。

那是慌乱中溅到自己的。

那点痛算什么?

比痛更难忍的是兜里再次空空如也的绝望,和想到儿子小凯看向成绩单时那混合着希冀与忐忑的眼睛。

她起身,走到屋角的破旧木箱前,掀开盖子。

一股淡淡的樟脑味和若有似无的霉味混合着涌出。

箱底,压着几件曾经的“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2229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