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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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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20) "那瞬间,李秀兰心里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像晒了一整天太阳的棉被,不耀眼,却透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后来又见过几次,张建国每次都准时到,从不迟到,也不会像有些小伙子那样油嘴滑舌。
他会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吃街口的糖糕,下次见面就带两个来,用干净的油纸包着;会在电影院散场时,默默走在她外侧,隔开拥挤的人群。
李秀兰的工友打趣她:“兰子,你家张技术员跟块石头似的,闷得慌不?”
她总是摇摇头,心里想,石头好啊,石头不会跑,不会变。
订亲那天,张建国送了她一块上海牌手表,表带是细细的钢链,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把表戴在她手腕上,手指触到她皮肤时微微发颤,低声说:“兰兰,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李秀兰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用力点了点头。
她以为,这就是安稳的开始。
2 灶台边的裂痕婚后的日子是从烟火气里展开的。
张建国分了厂里的筒子楼,一间十五平米的屋子,摆下一张床、一个衣柜,剩下的空间刚好塞下煤炉和小饭桌。
起初确实是好的。
张建国每天早上比她起得早,生好煤炉,熬上玉米糊糊,有时会去巷口买两根油条。
李秀兰夜班回来,总能看见他趴在桌上打盹,旁边放着温在锅里的饭菜。
她洗衣时,他会默默把沉重的木盆接过去,倒脏水时也总是抢在前面。
厂里的姐妹们都羡慕她:“看人家建国,多疼人。”
李秀兰听着,心里像揣了块暖玉,走路都轻快些。
变故是从张建国开始“加班”起头的。
那是结婚第二年,春天刚过,张建国说车间要赶一批出口的零件,得天天加班到半夜。
起初李秀兰没多想,只叮嘱他注意身体,每天夜里留着灯,炖点肉汤等他。
可渐渐地,她发现了不对劲。
他回来时身上总带着股陌生的香皂味,不是她用的蜂花牌,是种甜甜的茉莉香。
有次她替他洗衣服,从工装口袋里摸出张电影票根,日期是上周三,可那天他说在厂里加班。
李秀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
她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怕这只是误会,怕捅破了这层纸,连现在的安稳都没了。
她开始留意他的行踪。
有天下中班,她没直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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