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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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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74) "一声痛苦的呻吟。
“头……好痛……”我蜷缩在病床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顾霆深皱了皱眉,眼中的不耐烦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关切所掩盖。
“怎么了?
夏小姐,别急,慢慢来。”
“数字……好多数字……我一看就头晕……”我指着协议上的条款,眼神涣散,仿佛那些文字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是我临时想出的借口。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人,对复杂的文字和数字产生应激反应,再合理不过。
他果然信了。
他收起协议,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没事,不签了,你先好好休息。”
他转身离开病房的瞬间,我看到他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颌线。
他在压抑着怒火。
我躺在床上,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第一回合,我险胜。
但这只是开始。
他以“邻居”的身份,开始变本加厉地限制我。
他“好心”地告诉护士,我精神状态不稳,不宜见外人,断绝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拿来的“日常用品”里,我发现了一支我婚前常用的护手霜。
那是我和妈妈一起逛街时买的,味道很特别。
他以为这是我“过去”的东西,却不知道,这东西早就被我换掉了。
他连我换了护手霜都不知道,我们的婚姻,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
我趁他离开的间隙,用藏在枕头下的备用老人机——这是我车祸前以防万一准备的——偷偷给我的闺蜜林溪发了条信息。
没有称呼,没有求救,只有几个字:查顾霆深,苏雅。
林溪是媒体记者,嗅觉敏锐,她懂我的意思。
几天后,顾霆深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夏小姐,这位是张医生,心理科的权威,让他帮你看看,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所谓的“张医生”,是顾霆深部队里的心理干事,他的心腹。
这是来套我的话了。
“张医生”的问话技巧很高明,他从天气聊到饮食,试图在不经意间,刺探我记忆的真实性。
“夏小姐,你喜欢晴天还是雨天?”
我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对什么味道比较敏感?
比如,花香,或者……消毒水的味道?”
我吸了吸鼻子,皱起眉:“都很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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