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0983332" ["articleid"]=> string(7) "580018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2626) "的堂屋里迈出的。

陈明费了老大力气,才把那台崭新的“蜜蜂牌”缝纫机从木箱里搬出来。

乌黑的机头,锃亮的滚轮,银色的针杆,在昏暗的屋子里散发着一种冷硬而充满希望的光泽。

林秀的手指带着近乎虔诚的颤抖,轻轻抚过冰凉的机身,这是她梦想的具象,是她挣脱枷锁的武器。

陈明找出工具箱,两人头碰着头,对照着说明书,笨拙地安装着踏板、皮带,汗水混着机油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属于新生的兴奋和紧张。

最初的活儿,是陈明从镇上熟人那里软磨硬泡接来的零碎修补。

破洞的裤子,开线的衬衫,磨破的袖口…林秀坐在缝纫机前,踏板在她脚下发出轻快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哒”声。

细密的针脚在她手中如同被赋予了生命,流畅而精准地行走在布料上,将那些生活的磨损和遗憾一一抚平。

每一件修补好的衣物交到顾客手中,换回几张皱巴巴的毛票,都让林秀的心踏实一分。

这微薄的收入,是实实在在的、属于她自己的路。

然而,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了门。

林建国不知从哪个多嘴的邻居那里听说了女儿“不务正业”的行径。

那天傍晚,林秀刚送走一个取衣服的客人,院门就被“砰”地一声粗暴地踹开了。

林建国铁青着脸,像一尊压抑着雷霆的山神,裹挟着浓重的酒气和烟味闯了进来。

他浑浊发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堂屋中央那台醒目的缝纫机,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反了你了!”

他一声怒吼,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谁准你弄这破玩意儿的?

啊?

放着好好的亲事不准备,搞这些歪门邪道!

丢人败兴的东西!”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秀脸上。

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猛地冲过去,抬脚就要踹向那台缝纫机。

“爸!

别动它!”

林秀尖叫一声,像护崽的母兽,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死死挡在机器前面。

她瘦弱的脊背绷得笔直,眼睛里喷着火,毫不退缩地迎上父亲暴怒的目光。

林建国被女儿这从未有过的激烈反抗弄得一愣,抬起的脚悬在半空。

随即,更大的怒火涌了上来。

他一把揪住林秀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将她狠狠搡开。

林秀踉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542008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