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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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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30) "一种巨大的虚无感攫住了她。
母亲留下的尺,终究量不出属于她的路吗?
她缓缓蹲下身,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它,尖锐的棱角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这痛,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刺穿了她麻木的绝望。
“做自己…” 母亲临终前那微弱却固执的声音,带着滚烫的温度,猛地在她死寂的心湖里炸开!
她不能!
不能就这样认命!
一股混杂着悲愤、不甘和倔强的火焰,猛地从心底蹿起,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点迟疑的清朗男声在她身后响起:“同志?
你…没事吧?”
林秀猛地回头。
逆着下午有些刺目的光线,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站在几步开外。
他推着一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车后座上捆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
他脸上带着旅途的风尘,但眼神很亮,透着一种林秀在镇上年轻人眼中很少见到的、属于外面世界的开阔和沉静。
“没…没事。”
林秀慌忙站起身,胡乱抹了一把脸,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
她认出他是谁了——陈明,那个几年前从他们镇上下放到更偏远山区的上海知青,听说家里有点门路,最近才终于返城回来。
陈明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紧握的拳头,又瞥了一眼她脚下浑浊的河水,眉头微蹙,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追问,只是推着车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林秀下意识松开手、掉在地上的那块碎石上,又移到她紧抿的、带着一丝倔强的嘴角。
“刚回来,就看到熟面孔,挺好。”
他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秀手指上几个细小的针眼和老茧,那是常年与针线布料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他推着车,后座那个大木箱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这是…?”
林秀的目光也被那箱子吸引,下意识地问。
“哦,这个?”
陈明拍了拍后座的大木箱,脸上露出一丝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自嘲的笑意,“家里托人弄了张工业券,总算买了台缝纫机。
结果…嘿,街道工厂那边,名额满了,塞不进去。
正发愁呢,总不能让它在家生锈吧?”
缝纫机!
这三个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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